分卷阅读16


,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想要扶住我。

可重心的倾斜是他也没有办法阻挡的事情,我下意识反手拉住他的手腕,与他一起被重重地甩向车壁。

“砰!”

是肩骨猛地撞在了车壁上的声音。沉痛从肩膀上扩散而来,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骨头给撞裂了。

而和我滚在一起的晏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听到他闷哼一声,不知道是伤到哪里了。

高速与失衡倾斜并驾齐驱,我们一时都难以找准重心起身。

“晏如,你还好吧?”

晏如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脊背,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沉重而有力。

“还行。”

可厄运还没有停止。

下一秒,我抬眼,就看到对面的行李架上,行李箱们因为车身的倾斜而发生挪动、腾空,然后——

向着我们两个砸过来!

我只来得及抬手护住脑袋,两个行李箱就像两坨天外陨石一样砸在我身上、头上。

我被砸得双眼发黑,视网里全是旋转的亮光。等黑暗慢慢褪去,我半躺在晏如胸口,入目是火车车顶。

四周依旧天旋地转。

我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是真的在旋转!

火车,侧翻了。

第12章 同穴

“你说,用暴雪系统去找受害者遗体?”陆安弛眉头微蹙,目光严肃深远,似乎是在考虑孟懿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孟懿点头如蒜捣:“对!微曜科技的暴雪系统,可以操控梦境。我不信这个晏如那么厉害,在梦境里还能守口如瓶。”

“没这么简单。”陆安弛嗓音略微沙哑,手指却因为兴奋而敲击着虚空,“先不说暴雪系统费用昂贵,微曜科技愿不愿意为我们提供支持。我与微曜的科研人员有些交情,也听过这个东西。暴雪并不能操控梦境,只是营造一个仿真梦境空间,即使发展到现在,不断改进也还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甚至有猝死、脑死亡的风险。而且晏如还是个不安稳因子,梦境里面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猝死、脑死亡?孟懿可根本没有听说过!

孟懿不死心:“可是,晏如他打定主意不说,我们总不能一直跟他耗着。”

陆安弛叹口气:“你的脑子很灵光,但这类先进医疗器械本身具有风险,按照国家规定,是需要家属签字同意才能使用的。”

可晏如的父母早就已经亡故,自己又是光棍一个,哪里来家属给他签字?

“就不能有例外?”孟懿问。

陆安弛:“即使他是嫌疑犯,也享有公民权利,没有例外。”

孟懿泄了气。就算晏如真的有亲属,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为晏如签这个字呢?谁会愿意把自己的亲人送进监狱?

难道真的就拿他没有办法?那也太可气了!

孟懿狠狠地捶打桌子。

可正在这时,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门外,声音清亮:“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孟懿眼睛一亮,看向门口。

负责调查晏如档案资料的女警员走进休息室,干练地对陆安弛点点头,说:“晏如还有一对养父母,按照法律上来说,他们其实可以作为晏如的亲属签字。”

孟懿立刻兴奋起来:“太好啦!之前怎么没有听说他有养父母?”

女警员谢宁淡然说道:“晏如十岁的时候母亲车祸去世,被一家人收养过一段时间,还办理了完整的收养手续。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晏如十二岁的时候搬离了收养家庭,独自在外生活。因为他多年未曾与养父母联系,所以我们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时间紧急,就没有补充进去。”

孟懿兴奋地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联系!”说完,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谢宁无奈地笑笑,说:“局长,小孟第一次接案子就遇到这么个大案,我看他还是不够稳重啊。”

陆安弛愣愣地看着孟懿的背影没有接话。

谢宁有些疑惑地又唤了一声:“局长?”

陆安弛猛地回神,干巴巴地咳了两声,驱散了尴尬:“那个小谢啊,你再去把资料整理整理,局里资料室的卷宗还需要再梳理一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罢,陆安弛拍了拍谢宁的肩膀,也走出了房间。

——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音。

天黑了?

我下意识翻身坐起,可还没坐直身体,头先撞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

“砰!”

巨响。

我脑袋里嗡嗡地全是耳鸣,额头隆起了一个大包,一碰就痛。

我躺会原位,记忆迅速回笼。

火车以远远高过限定的速度拐过弯道,然后发生了侧翻!

当时天旋地转,我听到了近乎于爆炸般可怕的轰鸣声。因为速度太快,车身与山体相触时没有停下来,反而因为动力和惯性继续滑行。这不仅给山林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让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了我们所有人头上!

剧烈的撞击让所有人瞬间腾空,然后又在重力之下狠狠落地。火车的玻璃车窗在压力下粉碎,四散的玻璃不知道会划伤谁的身体。

相比之下,我和晏如竟然算得上幸运。

之前我们一起被甩得撞倒在车壁一角,侧翻与撞击发生时,被掀翻的车座撞向我们——却被之前砸到我们身上的行李箱给缓冲、挡住。

这让我和晏如蜷缩在了车壁、车座与行李箱形成的还算稳定的三角区域里,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漆黑总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我不敢有大动作,怕踹到什么东西就让现在容身的小角落失去它艰难维持的平衡。

“晏如?晏如你还好吗?”我尝试着呼唤晏如。他就躺在我身侧上方一点,我们的距离很近,他的腿抵着我的侧腰,身上的温度透过单薄衣物源源不断地浸染到我身上。

幸好人还是热的。

在一片黑暗中,我看不到晏如的脸,心里的紧张却慢慢松下来。不管是谁,在这样的环境下,在极端的孤寂之下,只要能寻到一个活人,都会忍不住雀跃庆幸的。

良久没有回应,我又拍了拍晏如。他身体一动,醒了过来。

“别坐起来。”我提醒道。

晏如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现下我们两个的处境,他的声音在黑暗狭窄的环境里显得很闷:“你有没有受伤?”

我感受了一下,除了之前被行李箱砸的地方有些闷痛外,胳膊腿儿都还在它们该呆的位置:“我没事。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晏如说:“外面应该天黑了,不然车里不会什么都看不见。事故的具体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说不定等一会儿就会有救援。”

这好像是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唯一的事情。

我点点头,过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