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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现,习青沿着河边一路南下,很快便看见等在那里的众人。
小白焦躁难安,来回踱步片刻,又时不时北望一番。
席朝懒洋洋道:“白侍卫莫急,王爷好得很。”
说罢,半坡便出现习青的身影。
小白精神一振,举起双臂迎上去,一路高喊着:“王爷!王爷!”
可奔至跟前,看清习青手里推的竟是个棺材时,他先是瞪大眼睛,紧接着脸上先后出现了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不知所措几种情绪后,又踉跄着扑倒在地,仰天长啸。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听到外头鬼哭狼嚎,沈岚从“棺材”里爬出来,幽幽道:“本王还没死。”
小白立马跪坐起来,抱拳朝天,“苍天开眼!苍天开眼啊!”
沈岚:“……”
待回了营中,沈岚才明白习青所说的鹅没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以栅栏围起的鹅圈早已不知所踪,就连羊圈牛圈也残破不堪,只有几座毡房还算完好。
看着这一派萧索之景,沈岚深深叹气:“本王那日带了二十七人出去,现在可都找回来了?”
小白伸手往沈岚跟前比了个八,语气激昂:“王爷,不仅没找回来,后来为了找人,又丢了八个呢!”
沈岚:“……”
小白:“牛羊鹅也全丢啦!”
沈岚:“我看你好像很兴奋是吗?”
这时习青从后走上前,“现在风停了,去找找说不准能找回几个。”
沈岚抬头看向小白,“听到了么?”
小白挠头:“王爷,都这么久了,还找么?”
“自然要找。”沈岚眸子幽暗不明,“来福还没找到,一定要仔细找,生要见人……”
来福?习青脑海中浮现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太监。
那太监轻功了得,腿脚不止比沈岚好多少倍,应当能活着回来。
“是本王愚钝大意,结果害得大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几天好好找人,活着的嘉奖,死了的便厚葬。”
接下来两天不断有人被找回,来福也踉跄着回到营中,还顺手带回来两只大鹅。
又过去五天,就连牛羊鹅都被一个不落地找了回来,却始终找不到那二十七人中的最后一个。
沈岚翻了翻名册,问道:“少了谁?”
“回王爷,这人叫扈老三。”来福俯身指了指册子,“是驾车的马夫。”
“驾车的马夫……”沈岚想了会儿,道:“马车掉入河中,神河可找过了?”
“找过了找过了,神河虽浅但宽,捞了一夜都没捞到啊。”
这时习青突然开口:“明日过了午时再去捞。”
闻言,沈岚朝习青看去,“这是为何?”
习青解释:“沿神河游,每七日便会回到原点,明日是第十四日。”
“唔……”沈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吩咐下去,果不其然,第二日午时后,真的在神河中找到了扈老三泡到面目全非的尸首。
沈岚亲自瞧过,唏嘘几声,又叮嘱来福将人好好安葬。
“总算了了一桩心事。”沈岚长叹一声,“大家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正是惊魂未定之时,不如今晚帐中设宴,本王请大家喝酒压惊,顺便……”
他看向习青,“习小哥救本王一命,本王也该好好谢谢他。”
习青有话想对沈岚说,可碍于人多,只好一直朝沈岚瞪眼。
沈岚看出习青意思,朝他招招手,“习小哥推本王回去,其他人各自忙吧。”
等人散了,习青迫不及待问道:“你还有心思喝酒?要杀你那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
习青一怔,“谁?”
沈岚双手揣起,往后一靠,淡淡道:“死了。”
死了?
习青缓缓睁大眼睛,“扈老三?”
沈岚点点头,“对。”
“你怎知是他?”
“那时风起的急,二十几个人很快便被吹散,而马车刚冲进河里便有人在拽我的头发,想要把我按进河中溺死,扈老三是驾车的马夫,只有他能在那个时间立刻赶到。”
“况且……我方才看他的腕骨外翻,不像是常年驾车,倒像是个拿刀的。”
习青这才放心,语气也缓和许多,“死了就好,若以后再发现沈靖的人,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沈岚轻笑,“这些天你一直跟在我后头,原是怕有人要杀我呢?”
也不知怎的,习青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很快又为自己找到理由。
“你要是死了,谁带我去上京?”
“嗯嗯嗯。”沈岚接连点头,附和道:“也是。”
沈岚是个惯会享受的人,就算瘸了双腿,就算病入膏肓,就算被沈靖赶到努塔格来,也能时刻为自己找点乐子。
习青一直盯着上座的沈岚,瞧见后者嘴角的血迹时,他紧紧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带血的酒是什么味儿?
“老大,看什么呢?”席朝举杯过来,碰了碰习青的。
老八立马举着自己的杯子凑上前,分别跟习青同席朝碰了下。
“老大,二哥,干!”说罢一个仰头,一杯烈酒入喉,呛得他直咳嗽。
席朝嫌弃地瞥他一眼,“老祖宗说了,不能喝就去小孩儿那桌。”
老八觉得叫席朝看轻了,于是埋怨道:“这哪有小孩儿?”
席朝改口:“不能喝去大鹅那桌。”
习青收回目光,听着两人插科打诨,分三口将酒喝了。
而沈岚喝得急,宴席刚开始没多久他便腹疼难忍,早早就被送回毡房休息。
习青同席朝又喝了两杯才各自散开。
走到自己毡房前时,习青突然想起今晚还有件事没干,于是又折返回去,连声招呼都没打,便闯入沈岚房中。
“小崽儿?”沈岚正坐在桌前喝茶解酒,瞧见习青这么晚前来,心知他是来“信守承诺”的。
习青没跟他计较称呼,接着走到沈岚跟前,右手撑在桌面,左手掌住椅背,就这么盯着沈岚看起来。
沈岚晃了晃脑袋,眼睛迷蒙看去,笑着问道:“你喝醉了?”
“没有。”习青否认。
他是有些酒意上头,但还远远达不到喝醉的程度。
他又看了看沈岚的神情,反问道:“那你喝醉了么?”
沈岚轻笑一声,没回答习青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对视片刻,沈岚率先挪开目光,声音暗哑,“小崽儿来做什么?”
“明知故问。”习青嘟囔一声,低头往沈岚唇角亲去,因着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动作缓慢,又找不准位置,三个吻胡乱落在不同的地方。
最后一吻结束,习青缓缓离开,还未等站直身子便被沈岚一把拽了回去。
滚烫的舌尖沿着唇缝深入,酒气与茶香在口中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