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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双臂紧紧箍住对方的腰。

曳月也被吓得不轻,一双狐耳颤颤地耷拉下来,拽住兄长衣袖的指节隐隐泛起白。

一旁的楚逐羲忽而阴恻恻地发声:“只有胆小鬼才怕?”

簪星蓬松的尾巴炸了毛,待到雷声消弭,才气鼓鼓道:“难道哥哥就不怕吗?你若是不怕,又怎会比我们来得还早?非但早早来寻了澜哥哥,竟还脱光了衣裳,钻进了人家的被窝里……真是不知羞!”

“……哼。”

楚逐羲不好出声反驳,良久才冷哼着敛紧肩上软被。

而后倏地别开眼去,却被身侧师尊的声音骤然吸引回了目光。

“外头响雷确实扰人清梦……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也应当歇息了。”容澜嗓音温和似含苦恼,末了又征求意见般询道,“若是星儿与阿月实在害怕,澜哥哥便陪着你们睡,好不好?”

“好呀!”

“师尊……”

兄妹三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楚逐羲长睫一颤,自觉地缄了口。

容澜轻轻拍了拍双生子的肩膀,温声哄道:“你们先去卧房罢,我待会儿便来。”

“好耶!”

双生子欢快地蹦下脚踏,旋即风一样奔出茶室,往前头卧房而去。

眼见着师尊抬眸朝这边望来,楚逐羲欲盖弥彰般偏了偏身子,又别扭地垂下头,闷声道:“我……我不方便,师尊你先过去陪他们罢。”

“……嗯。”容澜略一挑眉,随即毫不犹豫地起身下榻。

——这般干脆利落?

他闻声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那条已然行至茶室垭口的身影,出口嗓音愈发委屈:“……师尊。”

“嗯?”容澜微微回身,低眸望来,“你若是好了,便跟过来,我在卧房等你。”

“……噢。”楚逐羲闷闷地应声道,直至那道身影消失于视线之中,才气急败坏般朝空气一连挥出数拳,随后啪地砸往膝头。

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乱响,随即自暴自弃地歪身滚在榻上,好半晌才顶着束凌乱的马尾徐徐起身,又拾起散落榻旁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穿上。

自卧房而来的呢喃低唱渐渐低落了。

楚逐羲不由得眸前一亮,旋即蹑手蹑脚地往外行去,悄无声息地伏于卧室门旁。

容澜眉目低垂,侧身斜卧榻上,又支起一臂托于颔下,自喉间淌出的调子低微而轻软,细弱得恍若衣料蹭擦之音。

他似有感应般抬眸,恰与候在门口的楚逐羲对上了目光,随即施力撑起半身,末了示意般竖起一指抵于唇前,之后便又徐徐卧下,替堪堪入眠的双生子掖了掖被角。

楚逐羲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侧耳听了听窗外的风雨声,又回首望向半垂纱帐后容澜若隐若现的身形。

倘若今夜师尊当真要陪弟妹睡到天亮,那他也要借着怕雷的由头,与他们三人挤同一张床去。

楚逐羲暗自思忖良久,俨然是铁了心要与师尊上同一张床了。

“在想甚么呢?”容澜敛着外裳轻步行来,见他不动,不禁蹙了蹙眉。

“……啊。”楚逐羲骤然回神,旋即眼巴巴地盯着他瞧。

静默片刻,容澜才无声地叹过一口气,又微微抬首凑至他耳侧,以轻弱气音道:“去你那儿。”

楚逐羲蓦地张大了眼,鲜活的一颗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又生怕他反悔般猝然将他的手掌扣入五指之间。

外头风雨已小,只是一场秋水一场寒,不过短短几步路,凉气已悄然附上手足。

行至东厢,寒凉皆被锁于屋外。

楚逐羲握紧了容澜的手,小心地捧起几分,一面垂目呵气,一面仔细地揉搓着他微微泛凉的指节。

待到掌中双手回暖,他才略略抬起眸,可怜巴巴地朝容澜望去:“……师尊。”指腹意有所指地摩挲过师尊掌心,征询一般。

“……时候已不早了。”容澜摇了摇头,又道,“下次罢。”

床幔窸窸窣窣落下,将烛火隔绝榻前。

楚逐羲怔怔地望着他被阴影笼罩的侧颜,许久才小心出声:“那——可以抱抱吗?”

容澜迟疑片刻,终还是应答道:“可以,你抱罢。”

话音方落,便被眼前青年抱了满怀,猝不及防被他搂着滚入被褥之间。

容澜眉心骤然蹙起,习惯性地便要抬手给他一巴掌,却生生止在半空,随后落在他肩头。

楚逐羲紧紧拥着他的腰肢,又徐徐以面颊贴往他略微鼓起的小腹,沉默良久,才闷声道:“师尊。”

容澜闻声垂眸:“……嗯?”

“师尊你……真的非常好抱。”

话音方落,背上便挨了一巴掌,声儿响亮。

楚逐羲记吃不记打,待到笑意咽下胸间,便又厚着脸皮问道:“徒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

他缓缓抬起埋于容澜肚腹前的头,问道:“师尊可否……像方才那样亲亲我?”

容澜闻言微微蹙眉,对视许久,终是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随即扯着被褥翻过身去:“亲了,睡觉。”

“好哎。”楚逐羲笑吟吟地应声道,却顾忌着师尊薄薄的脸皮,而并未抻臂抱上他的腰。

难得的一夜无眠。

簪星与曳月在容澜家中住了两个日夜。

第三日一早,啻毓大步流星地迈入杏花巷内,巳蛇提着大箱小包的东西自马车上行下,亦步亦趋地跟在主子身后。

“这几日,叨扰你们二位了。”啻毓春光满面,眉目间笑意盈盈,“那单生意也已拿下,过几日本王请你们吃顿好的……喏,这些都是我们从青沽搜罗来的好东西,算是照看这俩小祖宗的谢礼。”

巳蛇将东西一一送至楚逐羲手中,才略略躬身退至啻毓后头。

几番寒暄之后,双生子同爹亲一道上了马车。

车轮骨碌碌地响,簪星望着窗外风景,眉头始终皱起,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良久,他才百思不得其解地回过头来,清澈的一双金眸直直地望向啻毓:“爹亲,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甚么问题?”

曳月直觉地感到不妙,还未来得及捂住兄长唇齿,便听得他发问道:“为甚么欺负人要脱衣裳?”

啻毓闻言缄默半晌,由衷地问道:“你……在哪儿看见的?”

曳月心觉丢脸,漠然地偏开了眼。

听罢了簪星口中的“雨夜奇遇”,啻毓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什么欺负人啊,那应当是哥嫂在亲热吧!

他倚着车壁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缓过气儿来,笑骂簪星是撞破了人家的好事。

簪星似懂非懂,曳月则耷拉着狐耳,彻底将下颌搁往了窗槛。

啻毓笑够了,复又垂眸思忖起事儿来。

他记得前些日子,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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