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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无情男人!识相的话,劝你离开!」

何茂此时已经缓过来一点劲儿,有力气靠坐在沙发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出食指在键盘上一个一个字母敲击。

「你想怎么样?」

「我并不想怎样,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大可以去查,我累了,并不想在与这件事有任何瓜葛了,你好自为之。」

何茂再问,对方并没有再回复。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他故意藏着瞒着,掖着话头不问,为的是想让海面再多平静一会儿,可大海终究不是小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涌起狂澜,砸得毫无准备的何茂一个措手不及。

人在极度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心态反而会逆转。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抓不住一个合适的方案来应对,最后何茂一如平常一般洗菜烧饭,紧接着等许丛生回来给他一个拥抱。

就连许丛生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变化。甚至何茂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爱得太深,又或许察觉到身体细微的变化,他有点不想追究那么多对错。

只要活着,还有和许丛生在一起,就是他何茂剩余时间里最重要的事。

八月底,何茂瘦的像根竹竿,找林准一看,他只给开了药,许丛生就想带他换家医院试试,他不太相信胃病会使人瘦得脱相。

而何茂笑着拒绝了,他深深知道自己的近况,昨晚上吐的时候已经有了血丝。

但他还是不舍得,不舍得告诉许丛生,看他失落的表情。

许丛生早找了新的助理秘书,何茂彻底不用上班了,他就每天待在家里看看书修修花,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

本来挺好的,何茂想着至少还能挺一段时间,在挺最后一段时间,他就翻牌,把什么都说出去。

可偏偏这个时候,许家出事了。

何茂是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车祸冤案破获,许氏大股东内甥江烨判过失致人死亡,许胜华被判包庇罪入狱加罚金,许氏集团股票一跌再跌,几乎维持不下去。

这个案子他再熟悉不过,几年前夏俣栗崩溃跪倒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表情还历历在目,何茂怎么也想不到,世界这么小,自己的发小和爱人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联系谁。

何茂久违地出了次门,已经很久没人在家开火,冰箱里空荡荡的,他慢悠悠地走到附近公园转了一圈透透气,回来的路上去了超市,挑挑拣拣半天最后买了半筐鸡蛋回去。

许丛生很晚才回来,没喝酒,脸上尽量控制着情绪,但何茂知道,他很累很无助。

上前给了个例行的拥抱,许丛生把脸埋在他棉质居家服上,不大一会儿就湿乎乎的。

何茂摸猫似的抚摸他后背,从后脖颈往下顺,摸着摸着又变成了拍,哄小孩的手法,均匀又缓慢。

许丛生抱得很紧,最后离开时突然泄了力气,何茂知道他把难过都藏在劲儿里,所以接住他传递过来的痛苦,还予一份温柔。

何茂的肩头像水洗了一样,又潮又热,他去里屋换了身衣服,浅灰色的大T恤,刚好遮住底裤。

没做饭,何茂盛出一大盆鸡蛋羹,两人一人一勺分着吃光了。

进被窝里许丛生忍不住从后面抱他,又紧又暖,像只大型犬。

何茂真想,停留在这个夜晚,时间再也不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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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撕烂的云

马上结局啦,写得有点仓促对八七(鞠躬

第33章 33结局二

2020.8.31

天气阴阴的,许丛生从外头回来时,正巧打了个闪。客厅开着灯,但何茂还是被吓了一跳。

许丛生脱掉被雨浸淫的外套,走近,突然泄了力似的倒在何茂身上。

何茂用手搽他额头上的雨,开口说:"今天怎么样?"

"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身上有点潮,沾了外套的水汽,不是很舒服,声音也怪声怪气。

何茂把他扶到沙发上,自己蹲在地下,抬头问他:"怎么了?"

"你觉得我怎么了?"

何茂愣了一下,他很少会看到许丛生用这种眼神看他,就那种很冷,又不太冷的感觉。他有点无措,重复道:"怎么了?"

许丛生依旧用那种矛盾的眼神盯着他,第二波闪电出现的时候,像是彗星撞向何茂背后的窗,亮得不可思议。

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在被审判。

许丛生的眼神比天气还要沉,何茂看不见他的眼白,好像都被闪电吸收掉了。他说:

"不要揶揄我。"

他坐直了身子,深呼吸一口气,将散落下来的额发梳回去,又低头看何茂,"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何茂的脸一瞬间变了色,先是白,然后那抹深红从脖颈爬上耳朵,他被发现了。

"……我……"

"对不起。"

何茂摆了一个苦涩的笑脸,而许丛生像是确定了什么,脸色冷到极点。何茂以为许丛生担心,道:"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许丛生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站起身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拖起来。茶几划过木地板的声音在为闪电奏乐。

"何茂,你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许丛生咬着牙向何茂嘶吼道:"我他妈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夏俣栗吗!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为什么去找一个外人,来对抗我们家!"

何茂被揪着衣领,许丛生剧烈呼吸着,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许丛生吞到肚子里,以至于这句话在何茂脑中转了好几个弯才想明白。

他刚要反驳,却张不开口。

"你说话啊……"

"你他妈说话,解释啊!"

许丛生此刻像一只失势的豹子,一双眼猩红地瞪着剜着伤害他的人,又不能将面前的人撕碎。

雷声轰鸣,屋外的雨下得好大,砸在玻璃的声音就要盖过雷声。

何茂眼里也有红色,张嘴道:"你要我解释什么?"

我还能解释什么呢?何茂心里痛,身上也缓缓痛着,他想,你要的信任也从来没有给我。

当初收到短信时,他整个人包括血液都跟着凝固了,那女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往他心窝里痛。

那疼不是即刻的,而是一点一点慢慢地毒他,把他最柔软的地方掏出来反复鞭挞。

而他呢,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像许丛生这样,理直气壮的地质疑。许丛生好像还在说着什么,声音被雷盖过去,何茂没时间去理会。

他的胃又开始疼了,像是吞了块脆弱的镜子,破碎在他食道里沿着往下割。五脏六腑都震痛起来。

许丛生走的时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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