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说是怪,但要何茂找出具体的例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刻意没怎么当回事,直到在两周后的某天治疗结束后的路上,他收到了有七年不联系的高中同学的微信。
刘旋没头没尾发来一句:
「嗨!老班长,好久没见过了,最近怎么样?」
何茂觉得奇怪,回道:
「挺好的,你怎么样啊,毕业了就没联系过。」
对面很快发来:「也就那样,我和黄奕宁结婚了,就是当初在影院门口那个妹子哈哈。」
「恭喜啊!」
「对了,你和……许学长怎么样了?」
何茂感觉对方进入正题,但还是莫名其妙:「哈哈很好呀,我们还是那样。」
刘旋似乎很纠结,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显示,何茂到站下车才收到回信。
「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还是想说一声,我大上周去隔壁市出差在酒店大堂看见了许学长。」
「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女的挽着他胳膊,好像有争吵。」
「我回去想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一声,没别的意思,我当时也没看太清楚,要是误会正好,你别在意……」
何茂心脏噔地一下,五指捏着手机屏幕不知所措,好半天身子才往前迈了一步。
他回忆起这段时间和许丛生几乎朝夕相处同出同进,只有周三那天。
上周三,夏俣栗邀他吃中饭,心事重重,期间曾问了句许胜华是许丛生他爸吗,就没再出声。
而后林准一打电话来说有新药想要尝试,何茂发短信告诉许丛生下午不回去了陪栗子就赶去医院。
在林准一那儿待到下班点,林准一开车送他,何茂怕被发现,就让在公园附近停下,走到花店买了朵玫瑰,付款时店里的电子时钟刚好播报下午七点整点时间。
他知道去隔壁市的车程只需要四十五分钟,他知道时间上足够充足,他知道许丛生没跟他讲过有出差,他不敢想。
今儿是周日,公园里小孩特别多,何茂坐在长凳上发呆,耳朵里像钻进了一节正在行驶的列车车头,轰鸣声不断。
空想没用,何况何茂连想都不敢去想。
回到家里,许丛生迎过来,他头一次感觉到这么陌生,才一个下午,他就有点不认识他了。
许丛生喝了酒,手搭在何茂肩膀上,凉飕飕的。
他凑过来依偎在何茂颈窝里,深吸一口,喘着气,半天才开口叫何茂名字。
"——茂茂。"
没等何茂回应,又叹了口气直起身来,"哎,没事。"
何茂想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件事,他这样,也许是有苦衷。自己安慰着,就给安慰好了,他从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许丛生有点醉大发了,靠在沙发上脑袋直晃悠。
何茂从包里掏出新药盒,按了两粒乳白色胶囊出来,和水吞了。
虽说是治胃病的,但还是有点刺激胃,就像躲在棉花里挨打,又闷又涨的疼痛感让何茂缓了有一刻钟的时间。
没吃饭,何茂拖着许丛生直接进卧室躺下了。
习惯钻进许丛生怀里,熏人的酒气在鼻腔中呼啸,何茂依旧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他也有所隐瞒,所以他选择相信许丛生。
就当不知道吧,何茂心里念叨了一句。
第二天何茂收到了奶奶寄来的快递。
是一封手写信和一些杂粮谷物。信应该是张阿姨代写的,用的是老式的蓝色墨水笔,可能年头久远,笔迹有些晕痕。
「茂儿,前几天你电话跟我说想奶奶搬过去住,但奶奶恋旧,加上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就不搬过去打扰你们了。
茂儿,奶奶身体好多了,勿要担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五谷杂粮,注意养胃。
茂儿,奶奶大概都知道,你们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好好过日子。」
也许是因为找人代笔,所以有些话说的不是很明白,何茂看懂奶奶的意思,眼泪忍不住往下滴。
他站起来双臂展开,给正在系领带的许丛生一个郑重的拥抱。
"今天天气应该不错,等会午饭出去吃吧。"
"怎么刚吃完早饭就想着下一顿啦,小馋猫,都听你的。"
许丛生昨晚喝酒减压,看起来效果不错,嘴角挂起来一边说一边牵起何茂的手。
何茂一下子回想到高中阶段,他们两人也是这般明目张胆地牵着手溜达。
也许,一切并没有变。
--------------------
微博:撕烂的云
想开车却开不起来orz
第32章 32结局一
2020.8.31
当感情出现裂痕后,图说多少次相信也无法抚平。
何茂这次病情迟迟不见好转,从春到夏,三个月的时间他瘦了二十斤,胳膊上的淤青更明显了,薄薄的皮肤下鼓动着青色血管,有些可怖。
气温很高,饶是三十一二度的大太阳底下何茂也不敢退去长袖,就这样闷着捂着反而更白了。
许丛生最近又有点回到黏人的状态,他们有好长段时间没有做爱,何茂不用防备着胳膊上骇人的针孔,也是自得其乐。
他每天都会和林准一通一通电话,沟通病情,而后闲聊几句,什么哪里开了家新餐厅菜品很特殊、哪个母胎solo的男医生突然宣布结婚、哪座公园里种了小片夹竹桃,大多都是林准一起头的。
夏季的到来似乎浇灭了许多人心中被干燥乏味的春引起的火苗,许丛生最近心情一直不错,久未舒展的眉也顺了平了。
他望着瘦了的何茂,又是心疼又是怜爱,自此每日三餐都要监督何茂,恨不得把人别在裤腰带上拴住。
何茂越发越虚弱,他自己清楚地感受到,生命似乎从指缝一点一点溜走。
他吃着大把苦涩的药,中的西的混着来,企图用它们来换回一点点流失的健康,却毫无作用。
再这样下去不行,何茂心里想他快要瞒不住了。
而就在七月最炎热的那天,有信寄到他手里。
那是一张扁而薄的邮政信封,何茂捏住边角晃了晃,有卡片一样的东西在乱动。他小心地从边缘撕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彩超照片。隐约可以看出婴儿形状的各种角度彩超图片。
他整个人瞬间凉到极点,仿佛一秒踏空掉入万丈冰窟,牙齿都打着颤。
很快,就有匿名短信发来。
「相信何先生应该收到了我送过去的东西了吧,那是我和许丛生的孩子,已经打掉了,是他亲口叫我打掉的。我不甘心,分明是两个人犯的错误,为何只有我一个人承担后果。」
「我想,他一定不会告诉你。那我只好来告诉你真相咯,真相就是,他是个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