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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当街失些颜面了!”
说完,不等宋礼卿回应,君麒玉便拂袖而去。
“太子殿下!”宋礼卿望着他的背后声音道,“与我婚配……让你反感至此吗?反感到……一回京城就不由分说地兴师问罪?”
“是。”君麒玉头也不回,“爷最不齿的,就是不折手段,甚至把姻缘当交易的人,你别让我失望。”
宋礼卿的影子在偌大的皇宫显得萧瑟孤单,他无声叹息。
在你的印象里,我会是这种人吗?
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这种事啊。
……
西北军班师回朝是头等大事,太子爷和大将军述职便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新科进士被晾在了一旁。
太子爷历练有成,皇帝自然是龙颜大悦,满朝欢喜,直到谈到对大将军的嘉奖气氛才骤然冷下来。
玄帝端坐九五至尊之位,龙颜俊伟,声音浑厚,开国帝王的君威赫赫,让人不敢直视。
“宋爱卿这些年在西域劳苦功高,朕一直记在心里,不必再赘述。就封你……”玄帝似乎思虑片刻才说,“奉恩一等国公,世袭罔替。”
朝堂文武尽数哗然!
景国开国来第一位国公!而且世袭罔替!只要景国在,宋家的门楣便不会没落,实在是再也想不出更高的殊荣,朝中众臣艳羡得只有牙酸倒的份。
宋青当即跪下叩首谢恩。
玄帝抬手道:“你跟随朕多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虽不是血亲,但胜似兄弟,唉……唏嘘当年啊。你替朕守了一方国土,十年难和家人团聚一次,这次便好好歇歇,卸了大将军的重担,共享天伦吧。”
朝中静悄悄的,通常皇帝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这是要撤了宋青的兵权,交出兵符了。
宋青磕头道:“臣除了杀敌,身无长物,能让臣继续领兵已是最大的恩典……”
宋青戎马一生,他不过是想继续征战沙场。
“欸。”玄帝打断了他,想起什么说道,“朕才记起,宋爱卿,你家麟儿可不得了,第一次殿试就高中一甲,你们父子俩都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吧?新科探花何在?”
宋礼卿从朝堂最末尾角落走出,端端正正叩首行礼。
“宋礼卿参见皇上。”
玄帝脸上浮现亲和的笑容。
“平身,快起来。果然龙章风姿,朕一向喜欢你这孩子,宋爱卿有你是他的福气,让朕好生羡慕啊,可惜朕这逆子只喜欢舞刀弄枪,蛮人一个。”
这是玄帝的谦虚之词罢了,宋礼卿忙回:“太子殿下天赐英才,过目不忘,天资实则胜过我百倍。”
玄帝十分受用,目光宠溺起来:“他过目不忘这一点倒是像极了皇后,就是贪玩荒废了学业。朕还记得你们青梅竹马,小时候就腻在一块儿玩耍……如今你们也到了嫁娶的年纪,不如朕给你和麒玉赐婚,你往后跟朕做一家人,你可愿意?”
宋礼卿讶异地抬起头,就察觉到侧面一道来自君麒玉威胁的目光。
这一切来得太快,宋礼卿都来不及细想。
玄帝见状又补了一句:“若是答应,你以后可以做太子侍读,和麒玉朝夕相伴,也好教教朕这不成器的冤孽。当然,朕只是撮合,你若是无意,有缘无份,朕也不生气,可以封你为通政司参议,你自可去追求官场前途,一切由你自己选择。”
选择……
宋礼卿一时难以接受。
和实权在握的正五品通政司参议相比,太子侍读不过是个七品不入流的闲职,并且晋升无望,如何能相提并论?
若是接受了赐婚,当上太子侍读,他便从此前途黯淡。但宋家成为皇亲国戚,和皇家荣辱与共,玄帝可以暂时放心留下父亲的兵权,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可这必将违背君麒玉的命令。
如果拒婚,迎接宋家的是玄帝一定会撤去父亲大将军之职,收去兵符,因为玄帝绝不允许父子二人同时在朝为官,且一文一武,长此以往,朝廷岂不是姓宋?
宋礼卿陷入了两难。
这个决定,干系到自己的仕途,干系到父亲的平生夙愿,干系到宋家的门楣,干系到朝廷的沉浮。
这哪里是他的选择,这只是一个借由他说出口的,玄帝的抉择。
哪一条路都是死路,哪一个选择都无从选择。
在这个里面,婚姻只是权力的纽带,爱情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配饰。
难怪君麒玉会如此反感!
他这种天性自由的人,怎么会容忍别人操纵他的姻缘呢?
原来在皇权面前,自己的意愿如此无关紧要。
宋礼卿余光触到了君麒玉压迫的眼神。
他注定要让君麒玉失望了。
宋礼卿浑身毫无知觉,几乎嘴唇麻木地谢恩:“皇恩浩荡,谢圣上赐婚……”
果然,这道目光在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变得嫌恶无比,仿佛在看一个恶心透顶的东西。
“不过……”宋礼卿的丹唇已经咬出齿印,“我答应赐婚,只是因为我对太子殿下一心仰慕,我愿意和殿下结为连理,相伴白头,无关其它。”
已经没用了。
再多的解释,君麒玉也没动容,此时再动听的情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一切只是宋礼卿无谓的挣扎。
玄帝十分满意,笑容更甚:“既然你有情他有意那就更好不过了,能得你作良缘是太子的福气。你放心,朕会为你们安排大礼,告慰天地祖宗,必定不会辱没了你……”
“等等!”
敢如此高声打断玄帝的,只有君麒玉。
“父皇。”君麒玉朗声果决地说,“我不答应!”
宋礼卿望向他,并不意外。
玄帝眼睑微动:“为何?”
君麒玉直面玄帝,铿锵有力道:“我跟宋礼卿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我和他……根本没有多少情分可言,即便有,那时我年幼,如今也早忘了!”
字字诛心,是讲给宋礼卿听的。
玄帝半玩笑故作轻松道:“你抓周抱住人家不撒手忘了情有可原,后来有了记忆,缠人家缠得紧,把人黄花闺女的绣球抢过来,都要送给他,满大街假扮新郎官成亲,满京城地闹笑话,你也忘了?”
君麒玉反驳道:“孩童嬉闹做不得数,而且时移世易,他如今是什么品性我无从得知。我自己的良缘,我自己来寻。”
孩童嬉闹做不得数……
宋礼卿心脏裂了一下,他手掌将垂挂的腰佩遮住。
他原本不喜欢在身上挂任何饰品,只是因为将这同心结穗子视若珍宝,才搭了一枚玉佩,随身佩戴。
怎么会……做不得数呢?
原来不止是流苏会陈旧褪色,情意也一样。
玄帝语气已经变得严厉:“你的良缘?你分得清是非好歹人心好坏吗?我看礼卿就比你懂事得多,他配你绰绰有余,是你高攀!”
君麒玉冷笑一声,仍旧执拗:“既然他这么出色,娶谁嫁谁不是手到擒来?景国多的是和他般配的男儿郎,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