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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因为我是太子委屈他了!……希望父皇明察,收回成命!”

“混账!”

一声叱责,让文武百官凛然。

玄帝只有这个独子,一向捧在手心里,宠得无法无天,当初送去西域历练都是忍痛不舍,这大概是玄帝头一回对太子如此震怒。

“朕以为你磨炼几年,能改改骄狂的性子,看来是朕太娇惯你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朕是一国之君,还做不得你的主了?”

君麒玉虽然蛮横,但触怒龙颜,也只得收敛,只是满脸都是倔强不服。

“好啊。”君麒玉愤愤说道,“我同意赐婚,但我有两个条件,如果父皇能应允,我别无二话。”

“说。”

玄帝不悦地垂眸,看他还有什么把戏。

君麒玉当即回答:“其一,请父皇在宫外赐我外宅府邸,我不想住在东宫,受人管制。”

君麒玉正是生反骨的年纪,玄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些细枝末节也不再纠缠。

“允了。”

“其二。”君麒玉看了一眼宋礼卿,“我和宋礼卿的婚事往后延,须得等我迎娶胡奴儿之后。”

玄帝眉头一皱:“胡奴儿?”

“是。”君麒玉轻笑道,“他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奴隶,我准备娶他为太子正妃,宋礼卿……只配做我的妾室!”

朝臣们已然鸦雀无声,敛气屏声,太和殿静如死地。

君麒玉竟然要让堂堂探花郎做一个俘虏奴隶的妾!

太子爷这是将对玄帝的叛逆不满,全转嫁到宋礼卿身上,拿他泄愤。

在满朝文武面前,赤裸裸地羞辱他。

玄帝已经被气得面目阴沉,随手抓起一本折子砸了过去。

“滑天下之大稽!朕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发聩的东西!”

厚厚的折子正中君麒玉的额角,顿时出现一道淤青,擦破了皮,君麒玉将渗出来的血随手一抹,丝毫不以为意。

“儿臣心里看重,即便是奴隶又如何?硬塞给我的人,哪怕是天上的仙子也一文不值。”

然后他走到跪着的宋礼卿跟前,居高临下。

“你不是说你爱慕我吗?既然是爱,那想必不会在意名分吧?做妾的白头不算白头吗?能当本太子的妾,你是不是足够心甘情愿了啊?宋礼卿?”

君麒玉扬了扬嘴角,面带讽刺。

宋礼卿低眉颔首,脸上早已血色全无。

心一阵阵地绞痛,蔓延至浑身,将他吞没。他只觉得通体冰寒彻骨,心也是冷嗖嗖的。

“回答我!”君麒玉呵嗤问,“是不是?”

啪——一滴眼泪掉在白玉石板上,绽出透明的浅花。

宋礼卿还是没有改掉这个容易掉泪的毛病,小时候君麒玉把他弄哭,还会哄一哄。

宋礼卿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止住泪。

他知道,世上最廉价的,就是没有人可怜的眼泪。最可悲的,是没有身份的爱慕。

君麒玉看到了泪花,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不依不饶。

“你还是这样,稍不如意就哭哭啼啼,博人同情罢了,委屈你了是吗?不愿意当妾,还说什么情分什么爱慕,不过是攀龙附凤的说辞,巧言令色,真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皇上!”

这时,却是宋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圣上赐婚原本是一番好意,是宋家莫大的荣耀,可礼卿无才无德,实在配不上太子爷的金尊玉贵。我儿虽然出身微贱,但也不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疼,任人踩踏欺凌的弊履草芥,老父尚且健在,他便有家可回,有人怜爱!皇上同为人父,应当感同身受……请皇上收回赐婚,臣不得已忤逆,愿葬身沙场赎罪,永不回京!”

到底是自己的孩儿,他再不忍心看宋礼卿受如此折辱。

宋礼卿眼泪簌簌落下,他虽然只是养子,但一直比亲生更被疼爱有加,父亲养育之恩,形同再造!如何才能报答?反倒是自己受辱,连累父亲痛心。

“宋卿言重了,本就是这逆子昏聩糊涂。”

事已至此,玄帝也面露无奈,但他一言九鼎,哪能轻易被君麒玉拿捏左右。

“君麒玉。”玄帝直呼其名,“你要轻贱他,朕偏要抬举他。昭告天下,赐宋礼卿金刀,不论嫁娶,宋礼卿以皇太子妃之尊,三日后和太子成婚!”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了,一大章庆贺~

第3章 新婚之夜

玄帝为太子君麒玉和太子妃宋礼卿赐了宫外的麒麟府作婚房府邸,安排了最盛大的礼仪。

宋礼卿身穿隆重的华服礼冠,在府门和父亲作别。

宋青不舍地嘱咐了良久,满面愁容。

宋礼卿笑着宽慰他:“父亲别忧心,你可以继续领兵杀敌,陛下也打消了顾虑,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我们皆大欢喜了,你呢?”

这话问得宋礼卿一怔,他扬起唇道:“我……我喜欢太子殿下,也……很开心!”

宋青怎么会看不出他强颜欢笑:“可是太子爷只当你是利欲熏心,玩弄权谋之辈,他对你怀着偏见,以后……”

宋礼卿深呼吸缓解酸楚。

“殿下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是骄纵了些,又在西域呆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年少,玩野了心罢了,他本心不是个坏人,成亲后,我会好好开导他,总有一天他会分得清是非好歹,明白我的一片赤诚。

宋礼卿满怀希望地跨上了戴红花的骏马,坚信他们可以重拾旧日情分,破镜重圆。

宋青的话消逝在了敲锣打鼓,鞭炮雷鸣声中。

“你从小就那么懂事,爹从来不必为你操心,可你太懂事,总为别人活着,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孩儿,你成全了我们所有人,唯独亏欠了你自己啊……”

……

他们在太和殿拜堂,群臣跪拜。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原本应该喜上加喜才对,宋礼卿心上蒙着一层阴霾,忐忑不安地等到了深夜。

红烛蜡泪长流,君麒玉也没有出现。

宋礼卿刚刚推开门,侍女立马近身听候。

“皇太子妃,有什么吩咐奴婢去就行。”

宋礼卿问:“你知道太子殿下在哪吗?我要去寻他。”

侍女稍踌躇回道:“殿下在……行乐斋。”

宋礼卿并不知道行乐斋在麒麟府哪个位置。

“好,我去找他。”

“哎!太子妃!”侍女追上来说,“殿下应付完宾客,自然会回房的,太子妃也累了……”

宋礼卿侧过头看了侍女一眼,疑惑道:“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

侍女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只能领着他去了行乐斋,此处灯火通明,门上挂着“及时行乐”四字牌匾,香气萦绕,但并没有别的宾客。

宋礼卿捂了捂鼻子,他不喜欢这么浓艳的香味。

房间里面传出陌生的音乐,是宋礼卿没听过的乐器。

烛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在了窗户上,里间的一人跳着花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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