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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脚步一停。

谢玹正哆嗦着将头埋在秦庭怀中,闻讯探出一只眼,问:“怎么了?”

秦庭:“真想一直就这么抱着你。”

“?”谢玹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一愣,“什么?”

“我说……”秦庭笑了笑,那点冒出头的念头顷刻间又被他压了下去,“这长廊怎么像走不完似的。”

谢玹静默片刻,小声道:“那你放我下来。”

秦庭:“恕难从命。”

他脸上重新挂起他那副标志性的笑,将谢玹往上端了端,继续走那条长而狭窄的路了。

沉默中,唯有簌簌的飘雪声,合着秦庭的脚步,一声声敲打在长廊边缘。

临至门前,二人隔着一道门,屋外的寒冷终于被尽数隔绝在外面。秦庭倚在门上,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小殿下快进去吧,烤烤火暖身子。”

他看起来并未有异常,谁也不知道,他将那翻腾不止的欲望,再次压制在角落之中。

可有人偏生不让他安宁。

大门关闭前一刻,谢玹忽然抬手挡住门框,睁着一双鹿般的眼,就这么望着他。

手段与心计他有,可纯真与善意亦可从中体现,两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竟也丝毫不违和。

谢玹问他:“你想要什么?”

秦庭轻笑:“殿下不知我想要什么?”

谢玹:“那你便向我来取。”

秦庭端详着他:“当真?”

谢玹笑了笑:“过时不候。”

要是实在偷不走的话,就算了。秦庭视线一移,落在谢玹的冻得殷红的嘴唇上,如是想道,小殿下本不是躲在人背后的弱者。

谢玹被按到门上的时候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对秦庭太过宠溺了。

清晨时分,驿馆里人来人往。商讨着出门与商贾办事的、远道而来的诗人要出门游山玩水的、甚至还有不知打哪来的公子哥嚷嚷着要出门喝花酒的,熙熙攘攘,众生百态好不热闹。

一面是嘈杂的声音,一面是死死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谢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什么作奸犯科的勾当。

这一次秦庭不复往日温柔,吻得又狠又疾。

背后的门板哐挡一下,发出行将朽木般的喑哑声响。秦庭将谢玹狠狠压住,心想既偷不走,就要让他逃不掉。

谢玹像一只柔弱的、待人采撷的小草,无论是脸上的容貌,还是身上的味道,都让人欲罢不能。秦庭含着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啃咬、舔舐,还犹觉不够,往他被迫仰起的喉头而去。

谢玹本就腿软,眼下只靠自己更是站立不住。索性整个人都依靠在秦庭怀里,后者借势弯腰躬身,往前一撞,刹那间分开谢玹的腿,将自己牢牢嵌入其中。

喘息声震耳欲聋。

方寸的距离,谢玹眯着眼喘着粗气,与悬停在脖颈间的秦庭看了个对眼。

喉结翻滚,不知是谁率先溃不成军。

欲望像火一样嘭的一声爆开。

嘈杂的人声是背景音,带着烟火气息的声音杂乱无比,充斥在二人的耳边时,像在露天偷情。

热意弥漫,大氅也落在地上,堆在谢玹的脚边。外衫松松垮垮就要溜走,谢玹几乎门户大开,秦庭以身覆之,为他挡去所有的冷意。

寒风侵蚀不进,被热切的火拦在门外,逡巡片刻沮丧离去。

秦庭眼中的欲火愈发灼身。

恰此时,一阵阵缓而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谢玹正处混沌,刚刚被亲密抚摸与缠绵勾起一点欲望,迷蒙着眼越过秦庭肩头,向外看去。

如果是路过的谁,不如就把他的眼睛挖了。

谢玹想。

可惜,来的并非是路人,而是凤九渊。

后面还跟着一个鹌鹑似的杜喻之。

不知为何,他这幅模样,撞见凤九渊还能尚且维持从容,但见到身后的杜喻之,破天荒地生出一丝尴尬来。

许久不见,杜喻之又晒黑了些,也不知这大冬天的去哪儿晒的额太阳。端着一幅刚正不阿的脸,眼神却虚无地乱瞟不敢落在实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之相反的,是依旧神色自若的凤九渊。

他举着一把伞,站在台阶之外,洋洋洒洒的雪粘在他长长的发尾,当真一幅遗世独立,独钓寒江的姿态。

“星澜?”他不悲不喜,甚至不觉得尴尬,脸上依旧是那副任你天地崩裂我自岿然不动的沉寂,“怎么在门外面站着?多冷。”

杜喻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心道我家王爷真可怜,即使心如刀绞也只能装作毫不在意,不然就输了!

当初是谁在北疆的时候就说自己心有所属,还拿这件事去堵太后的嘴?如今先来后到,可惜可惜。

凤九渊天之骄子,几时吃过这种闷亏?杜喻之一便心疼个自家王爷,一面甚至想看看,凤九渊为爱落泪的样子。

思至此,杜喻之狠狠打了个寒颤——他一定是被余潜那厮逼疯了。

秦庭不慌不忙地将自己外袍脱下来,覆在谢玹身上。事实上,谢玹的衣衫并未被褪下,只是皱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倒像是被欺负得狠了,眼角还泛着一丝不可言说的魅。

“九王爷,失礼了。”秦庭潇洒转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情难自已,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无碍。”凤九渊淡淡道,“既如此,本王就先带星澜出门一趟了。”

他放下伞,没让杜喻之去接,自己抖落一身的雪屑,朝谢玹走去。岂料还未接近,秦庭伸手一拦:“小殿下身体不适,还是留下静养为好,九王爷若真有事,可让我去办。”

秦庭语速悠然,气息冗长,却暗藏一丝挑衅。

凤九渊听出来了。

杜喻之也是。

要不说杜喻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呢?这小殿下也真是,干这种事怎么能不关门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堂堂皇室十三子,总归有点气度吧!现在后悔也没用!

他一边在心里数落着,一边想在谢玹脸上看到尴尬愧疚的神色,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谢玹就这么抓着秦庭披给他的衣裳,眼神一会瞟向秦庭的后脑勺,一会悄悄越过人,去看凤九渊,眼下见杜喻之的视线投射过来,又转头与他对上,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

……你眨个屁的眼睛啊!九王爷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

“皇家私密,秦大人还是莫要逾矩为好。”凤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将温柔的视线落在谢玹身上,“不过秦大人说得没错,眼下你不适宜四处走动,还是静养为好……对了,星澜。”

他似笑非笑地顿了顿,才道:“你落在我屋里的那柄枫红折扇还要吗?不要的话,我便着下人与厨余一起扔了。”

谢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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