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3


…”

什么扇子,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曾落下一柄扇子。

不过此话一出,无疑透露出两个信息——谢玹曾下榻至凤九渊的府上,以及,谢玹将秦庭送给他的那把扇子丢了!

九王爷手眼通天,自然有本事知道一切来龙去脉。

谢玹骤然醒悟——

凤九渊早在几年前,他尚且在皇宫中时,就已注意着他了。

秦庭眸色一沉,一步上前,笑意盈盈道:“王爷来驿馆一趟只为此事?那秦某便替小殿下做主了,那扇子小殿下不要了,沾到了点脏东西,改明儿我再给他画一把。”

“是么?”凤九渊说:“也好,脏东西,总归要销毁才安心。”

最后一句话,竟暗暗藏着浓重的杀意。

秦庭听得出来,谢玹却未必。

他眼下实在是冻得四肢发木,眼前都冻得有些重影。索性整个人哐当一声向后靠在门板上,虚弱又做作地咳嗽了两声。

果不其然招致了所有的目光。

谢玹很满意,作势又咳了两声,半晌才楚楚可怜道:“我太冷了,咱们能先进屋么?”

作者有话说:

谁是脏东西我不说

杜喻之:是我,是我总行了吧

第84章 他的恐惧

屋内的火哔剥升了起来。

谢玹紧贴着高高燃起的火炉,自己怀里也抱着一个小的,那煞白的脸才终于缓和了点颜色。秦庭与凤九渊则一人一方,俨然坐出了楚河汉界的姿态。

凤九渊来此确实是有要事与谢玹相商,虽说秦家也是其中一环,并不需要避讳,但若是让凤九渊明明白白地说与秦庭听,他也是不愿意的。

不然他也不会趁着秦庭被自己扔出来的鱼饵钓走之时,自己钻空子与谢玹来了番云雨。

若论先后,他确实自小与谢玹相识,可他与谢玹已然错失了这么多年。

凤九渊觉得,自己大抵还是带着卑劣的嫉妒之心,每回有人接近谢玹,与之亲密,心中都要翻腾一回。

然而成长经历造就了他,即便心中再多奔腾的思绪,也要一应压在他平静的眼下。

只待有人去点燃。

偏偏旁边坐着一个碍眼的秦庭。

杜喻之惯会懂得察言观色,闻见了空气中的暗流,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纸,递到了谢玹跟前:“十三殿下请过目。”

谢玹正在倦懒地喝着热水,闻言眼皮一掀,只轻轻瞟了一眼,便知这是什么东西了。

“李缙怎么说?”谢玹垂眼,将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并未去接,“他的布置被一个活着的谢青彦打乱,如今是恨还是妥协?”

杜喻之看了凤九渊一眼,得到首肯之后,才道:“李缙没表态,但看他的意思,应当是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哦?他原话是什么?”

杜喻之:“呃……‘多谢王爷与殿下将真相告知与下官,既然你我敌人一致,便握手言和吧。’”

谢玹嗤笑一声:“老狐狸。”

李缙可未曾放弃他的宏图大业。

谢玹放下茶杯,将杜喻之手中的纸张取过来,又随手放到了秦庭手中:“看看吧,是不是你娘的字迹。”

其实不用看,那张写满了秦家善意谎言的纸张,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秦庭还是细细用目光将纸上娟秀的字描摹了一遍,轻轻点了点头。

谢玹也有些感慨。

世上有大仁大义的人不多,秦家与萧家并未有太深的交情,却帮以生命的代价帮他们承载了真相。沧海之中的一粟,落到秦庭头上,也是沉甸甸的。

他勉为其难地从汤婆子上挪开一只手,想要去安抚一下秦庭,就听许久没开口的凤九渊道:“虎符是我主动给太后的。”

谢玹一顿:“嗯?”

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向凤九渊:“怎么说?”

“我父王救下谢青彦这件事,并没有瞒太后多久,几年前,她从北疆传回这个消息,没过多久,就有人到了怀远王府。”

凤九渊说着,抬手朝虚空处轻轻打了个响指,便有黑影自窗边一闪而过,去清掉那些多余的耳目。

“谢青彦知道当年萧家灭门的真相,这事一直是横亘在太后心头的一根刺,她担心事情败露失了民心,无论如何都要亲耳得知谢青彦已死。父王病逝后,我力有不逮,无力保谢青彦周全,索性退了一步。”

谢玹边思索,边顺着凤九渊的话说道:“所以你以上交虎符示好,并希望太后留下谢青彦?”

凤九渊轻轻笑道:“正是。”

“那他出现在永州,也是你与太后二人合谋而为?”

凤九渊:“谢青彦是随我一同来的。不过,在李缙的眼里,谢青彦是自己逃出来的。”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是如李缙这般狂妄的自以为是的“智者”。

突然得知有谢青彦此人,并且逃离北疆出现在永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其中有诈。可即便是知道其中有诈,以李缙的性格,也要蹚上一蹚。

谢青彦,是针对李缙量身定制的一个诱饵,让他愿者上钩。

思至此,谢玹缓缓的,却掷地有声道:“你与太后要借谢青彦,引诱李缙谋反。”

凤九渊望向他,眼中多了份怀念:“星澜,你还是如当年那般聪慧。”

可如何能保证李缙真的能下这个决心?以及他谢玹的入局,是否会打破太后与诸位世家之间的对峙与博弈?

凤九渊说的很克制,谢玹清楚,其中定然还埋藏着一些其他的秘密。

不过,也不必现在就刨根问底。有些秘密,还是自己去发现为好。

谢玹沉默地喝了口茶,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没察觉到旁边被晾了许久的秦庭手掌一翻,藏入了袖中。等他从思绪中抽离,就看见秦庭正低着头,手放在嘴边,身子偶尔无声地耸动两下。

“你怎么了?”谢玹问。

秦庭虚弱地摇了摇头:“无碍,兴许是受了凉,头有些晕。”

谢玹:“……”

谢玹:“真的吗?”

在雪地里晾了一整晚的月光,身上却依旧火烧似的热,更别谈他还有个好身手,这个人,在屋子里烤了会火,就开始受凉了?

没等谢玹说话,凤九渊便率先道:“伤寒可不是小病,秦大人若实在难受,可随我杜伯父一同去我府上看看,府上的郎中虽不比京城,但也比驿馆中的要好许多。”

言下之意就是,你快滚罢。

和杜喻之一起滚。

被突然点名的杜喻之:“……”

秦庭偏不滚,他不仅不滚,还要磨磨蹭蹭地往谢玹的方向靠,当着凤九渊的面,一手绕过谢玹的腰部,整个人没骨头似的一歪,将重量全部压在谢玹身上。

“不要。”秦庭小声撒娇,“别处没小殿下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