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眼神温柔,荡漾着晚霞与烟火,还有赵珩的身影。
让赵珩一时忘了所有的言语。
*
大约是玩累了,晚膳宁和难得吃得极好。
季晚放下心来,琢磨着得再去找宋苗舟讨要一次新的丹方。
过了晚饭,宁和玩了一会儿便去睡觉。
廖工正便又来聊那王爷寝殿之事。
他这次上门鼓足了勇气,一副打算文死谏的表情,与王爷在间室聊得慷慨激昂。
季晚哄宁和睡下,退了出来。
他在堂屋里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左右不过钱财与制式。
然而他一个内臣,不便听这些不相干的外事,片刻后就去了厨房。
这日糊好的厨房整洁干净,泛着光,亮堂了很多。
灶膛里还有余火,也很暖和。
他在灶膛前的小凳子上坐下,抚摸那被他糊住的位置,虽然看不出来,可指腹下能感觉到那二十八道刻痕。
“晚晚,你在干什么?”
季晚一惊,猛地站起身,回头就看见赵珩在身边站立。
赵珩走近一些,抱住了他。
季晚吃力,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白洁的墙壁上,他手按在墙上,还能触到那看不出来的刻痕。
“王、王爷……”季晚有些急促问,“廖、廖工正走了?”
【可-耐的芽】
“走了。”赵珩把头埋在他颈窝处,声音有些沉闷,“他太能说,我头痛。我能不能罚他俸禄。”
季晚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按压他的头侧穴位,缓缓道:“廖工正是个好人。”
赵珩闷在他怀里,笑了:“你啊……”
季晚不知道赵珩笑什么。
他没有机会想明白。
赵珩握住了他的手,抬头看他,在他无辜的眼神中,吻住了他的唇,把人抵在那白墙上,反复地研磨。
脚下是厚厚的麦秆,轻轻踩上去就发出沙沙的声响。
旁边灶膛里炉火悄然燃烧,带上了几分暖意。
昏暗又静谧的厨房,变了模样。
成了旖旎的所在。
袍服散落一半,更显无羁肆意。
背被压在墙上,背上还有宣纸的触感。
脚踝被握住。
一只腿勾在了身后。
另一只腿耷拉在胳膊上。
只有一处着力点,起起伏伏,上一刻纵身于刀山,下一刻淹没于火海。
汗渍留在了刚刚涂抹的宣纸上,成了肆意妄为的铁证,手指在惶惶中乱动,无所攀附,最终落在了赵珩的肩上。
“王、王爷……”季晚苦涩地哀求,“王爷……”
赵珩吻他,在他耳边说:“叫我怀瑾。”
季晚怔怔地看他,眼神迷离,似参不透其中真意。
“怀瑾握瑜,穷不知所示。怀瑾是我的表字。”赵珩抚摸他的嘴唇,轻声道,“乖乖,此时应唤我怀瑾。”[注1]
他听见了怀中人颤了颤,片刻后才轻轻唤了声:“怀瑾。”
湿漉漉的声音委婉动听。
让人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嚼烂了,吞入腹中,融为一体。
他也这么做了。
死死圈着人,逼他于泪与欢愉中唤自己的名字。
不知疲倦。
便是入春了,夜里的风也极冷。
赵珩给季晚擦拭干净,又用道袍裹着他打横抱起,准备回正堂。
他在那被汗渍打湿的墙壁前站立了片刻。
……这面墙的宣纸,得重贴。
他想。
*
这一夜,季晚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很久很久没有梦见的三春姐。
年少的陈领和年少的他在树下捡着槐花,而三春姐站在那棵槐树下,槐花落了她一肩。
她向着远处的红墙眺望。
季晚站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三春姐,你在看什么?”季晚问她。
孟三春笑了笑:“在看家乡,在看归处。”
“家乡在哪儿?”季晚又问,“是南川吗?”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发黄的地契:“这是你给我的地契,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去南川,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