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悠闲。”

“奴婢、奴婢谢谢王爷。”

“只是这样?”

于是季晚仰头吻他。

这取悦了肃王,肃王揽住他,更亲昵地回吻,他被带着向后仰去,在迷离中,他听见了肃王的话。

“刚才,你要向本王求什么?”肃王问他。

酒已经醒了。

“没什么。”季晚说,“没什么……”

【靖宇】

*

回去的路上,天阴了,起了风。

他披着王爷给他的大氅,路过东安门桥。

这会儿衙门都开始忙碌,过了那最热闹的时候,桥上空荡荡地只有他。

一时间,一切都萧瑟了起来。

他再一次看见了北归的雁群。

他这一次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大雁消失在天边。

鸿鹄有志,高飞一万八千里。

绝不会施舍一个眼神,去留心地面上那星星点点、忙忙碌碌的蝼蚁。

大雁展翅向北,他却向南。

不会有交集。

第39章 同游

季晚走马上任的事,正月间早就传遍了整个尚膳监。

陈领早早就换了班,过了午膳得了空闲,就准备去对面光禄寺看看季晚。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刘守义唤他。

“陈领,去何处?”

陈领回头看他,作揖道:“去趟光禄寺。”

“哦……光禄寺啊。”刘守义说,“是去看季晚吧?”

自春节前端本宫出了乱事,刘守义就一直深居简出,嫌少管监里的事物。

他整个人魂不守舍,本身就苍老,这会儿显得更加岣嵝和枯瘦。

说话也飘乎乎地,一句高一句低。

陈领躬身又低了一些,却没有承认。

刘守义也没指望他说什么,道:“你来,把这个给他捎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皱皱巴巴的长牛皮包,站在那里,见陈领不动,又急促道:“来呀,快拿走。”

陈领只好上前。

他刚握住那牛皮包,却被刘守义一把抓住了手,他手掌枯槁,力气却极大,挣脱不得。

“掌印?”陈领吓了一跳。

那刘守义把他拉近,语无伦次:“你、你去转告季晚,之前是我冒犯,不知道肃王待他如此,求他日后保我一命……不,你什么也不用说,不用说……他是个念恩的孩子。他看到,就懂了。”

陈领蹙眉:“掌印,你?”

可刘守义松了手,再不理睬他,跌跌撞撞入了自己的院子,将那院门紧闭。

陈领在尚膳监那槐树下蹙眉沉思许久。

他转身要走,却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松台,一怔。

松台盯着他手里那牛皮包。

“好些日子不见松台公公了。”陈领一边寒暄一边将那牛皮包塞入了怀中。

松台缓缓抬眼,笑着作揖道:“确实好久不见,掌印念我在端本宫中护上有功,保举我去养心殿的小厨房伺候御膳。”

“高升了啊。那是好事。”

“比不上季提督。”松台说,“若知您今日去光禄寺,我也应该准备些贺礼才是。”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陈领不喜欢这个阴恻恻的同僚,敷衍地拱手,“先走了。”

他从尚膳监里出来,走出老远,再回头看。

那松台还站在原地。

天阴沉着,吹了冷风。

陈领打了个寒战,捂紧披风,快步走了。

他刚到光禄寺西门,还没进去,就看见前面提着食盒的季晚。

“季晚。”

季晚回头看他,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喜悦。

“陈领,你来了。”

*

陈领入了提督值房,各处打量,啧啧感慨:“你这闷声不响干大事,过了个年就升了四品。哎哟……我这心底怎么这么酸呢?”

季晚倒了碗茶放在他手边,问:“你若有意,我向肃王举荐?”

陈领连忙摆手:“免开尊口,伺候不起。”

季晚忍不住笑了。

有些压抑的心情让好友几句话就说得忘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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