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个人二十来天没有见面,散漫地聊了些话,终于落在尚膳监的人事上。

“你说常涞,刚才被杖毙了?!”陈领诧异道。

“就在监国值房。”季晚说,“我亲眼所见。”

沉默在房间里弥散了一会儿。

陈领开口:“常涞虽说是尚膳监的人,却是卢应的徒弟,拿着卢应私开票拟从光禄寺冒领了不少耗资,不是一两次了。”

他又说:“班元龙因此上本多次,要求朝廷彻查司礼监贪墨欺君之事。这月余正闹得凶。之前没人管,这不肃王监国了吗……”

陈领安抚地拍拍季晚的手背:“想来肃王也是杀鸡儆猴。这不能全是因你。”

季晚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陈领沉默片刻,问:“记得那个在敬妃后院看门的老太监吗?”

“记得。三春姐死时,他在场。”

“他不见了。”陈领道。

季晚愣了一下:“不见了?”

“我春节里拿了酒肉去看他,想再问问三春姐死前种种……”陈领顿了顿,“他人不见了。听同舍的说,是被带走了。再没回来。”

又聊了许多,等起身要告辞的时候,陈领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不算大的长牛皮包。

“是刘守义让我给你。”

他把刘守义当时的举止言行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季晚说。

陈领便正式要走,季晚送他,出了光禄寺西门,陈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没叮嘱?”季晚揶揄。

陈领摇了摇头:“小晚,宫里似乎要乱起来了。你在肃王身边……要多多保重。”

季晚险些没有办法故作轻松地笑出来。

“上次你走时便这么说。”他道,“不用再唠叨了。下次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这个提督吧。”

陈领哈哈一笑:“哎哟,提督太监了不起啊。四品呢。”

“那是的。”

“走了,不敢劳烦提督大驾送卑职。”

陈领一边笑,一边转身离开,还远远地挥手。

*

陈领的身影过了桥,再看不到。

季晚缓缓收了笑,有些怔忡地回了值房。

他坐下来,发了一会儿呆,抬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牛皮包。

…他知道是什么。

拿过来的那一刻,便知道是什么。

太子拿在自己面前当作饵料诱惑,又被刘守义提前拿走的那道出宫圣旨……

可他没有力气打开。

就那么看着,任由它躺在桌上,许久。

*

风吹过监国值房的屋檐,轻拂悬铃叮当。

赵珩从公务中抬头,看向窗外。

他对沈苍道:“外头起风了,遣人送一件厚袄追去,莫让他归途受寒。”

沈苍正从外面捧了一沓奏折进来,“啊”了一声:“给谁送?”

赵珩蹙眉瞥他一眼:“季晚。”

“可季提督走了好一阵子了,怕是已经回光禄寺了。”沈苍说。

赵珩便不再言语,缓缓靠回刚才他与季晚相拥过的那禅椅上,翻阅手中的奏本。

他没有了旨意,沈苍只好干巴巴地站着。

又过片刻,赵珩才似不经意问:“他走时,可与你私下说过什么?”

这次沈苍冷汗都下来了,扑通跪在地上:“王爷明鉴!属下与季提督断不敢私相授受!”

“……是吗?”赵珩有些出神,兀自低语,“今日本王特意替他震慑立威,惹事的奴才也已处置妥当,怎么他反倒兴致恹恹,半点不见喜色?”

沈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莫非四品提督的官职,于他而言太过低微?”赵珩又没由头地问了一句。

沈苍困惑道:“挺大的官儿啊。 ”

赵珩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负手在房间内踱步,神情肃穆:“不……自那日领了圣旨,眉心始终郁郁,这几日不见舒展半分。”

沈苍觉得自己听糊涂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想让人开心,好好哄哄嘛。”他嘟囔了一句。

“哄?”赵珩停下脚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