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己几时也会踏上归途。

殿里抽泣声一片,连着没有经历过的年轻女郎们,也都低头掖泪。

陈国夫人叹气,“如今是过上了好日子,谁能想到我们这些人,八九年前的寒冬腊月里,蹲在窝棚底下生火做饭,浆洗衣裳,脑袋天天别在裤腰上。可惜太后,这才安稳了几年,就忽然去了,怎么不令人伤心啊。”

也有人怅惘,“还有一大挑子事没办完,哪里肯上路。上回还在商议陛下娶亲的事,提及了王家的女儿,一时拿不定主意,说要再行斟酌。如今半路上抛下了,王家这门婚大约是不成了。”

“由太皇太后做主吧。”

“太皇太后的上官家,不也有好几位待嫁的女郎吗。”

关于上官家,郗彩倒是听说过,并未因太皇太后得势就鸡犬升天。上官家的人,依旧担任着最务实与普通的官职,手上没有兵权,朝堂上也没有话语权。永远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无非恩待厚赏,也只是家业兴隆一些,日子过得滋润一些罢了。

所以郗彩由衷地佩服太皇太后,那是位有大智慧的老太太,经历过大风大浪,知道怎么做才能明哲保身,让全族远离灾难。当王家迫不及待试图崛起的时候,上官家的人在编纂修书、在督查水利、在替王朝营建城门。没有人说得出上官家人的错处,就连御史台的那本小册子,也从来没有一个姓上官的记录在上。

上官家是太平无事的好门户,这点毋庸置疑。但过于平稳,欠缺壮阔,没有势力庞大的后盾,是当不成皇后的。

郗彩有她自己的见解,但她绝不插嘴,只听她们东拉西扯。

鲁国夫人打趣起来,“我记得早前还曾说起郗御史家的千金呢,大娘子才貌双绝,险些说合给陛下。”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郗彩的年纪比天子还小一岁。没想到因缘际会下,她成了鄢陵侯的夫人。

“玩笑了、玩笑了……”郗彩赧然摆手。

也有人起哄,“郗家不是还有一位二娘子吗,年纪也正相当。”

郗?那个脾气暴躁,发起火来谁都敢揍的丫头?

郗彩不大敢往下想,暗道还是让爹爹单纯做御史吧,这要是结了亲,天天生死一线。

陈国夫人发笑,“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辈分都乱了。九郎娘子是阿婶,妹妹做了侄新妇,到时候怎么办,各论各的?”

大家光顾着热闹,竟忘了这是什么场合,直到外面铙钹再次响起,才意识到最后一轮举哀要开始了。

于是肃容出门,在丧棚底下跪好。雨天的潮湿,混合着香火纸钱的味道,把裙摆都晕染了。

好在每回时间不算太长,跪上一炷香就差不多了。郗彩磕头的时候往前看,从臣僚堆里寻找,居然没发现杨训。这可把她高兴坏了,料想他肯定被什么事绊住了,回不来,也装不成病了。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坚持到举哀结束,快马加鞭回到指定的居室,今晚就逃出生天了。

果然运气很好,直到铙钹声结束,众人礼毕,也没有看见杨训的人影。

郗彩忙拽贡熙,“快走。”

两个人这回谁也不理,急步赶往瑶华宫,那里有数个小院落,是掖庭宫眷们平时吃斋礼佛用的。

终于回到指派给她的小院子了,寂静、安稳、与世无争。推门的时候,她简直感动得想哭。

乘借檐下灯笼的散射光进屋,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蜡烛,郗彩忙于脱下丧服,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听见贡熙“啊”了声,她才回头,只见贡熙举着火折子,冲屏风后直发懵,“主君……您怎么在这里?”

第33章

怎么在这里,肯定是不想放过她呀。

郗彩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没有指望了,累了,同归于尽吧!她甚至开始左顾右盼寻找趁手的工具,孝服上的腰带应该很好用,抽出来,勒死他算了。

尤其他这副成竹在胸,谁也逃不出他五指山的鬼样子,更令她火冒三丈。细想了想勒死他太便宜他了,要让他死得煎熬一点,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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