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而为。”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这样已经不错了,好歹能让她喘口气。
然后就到了交互的时候,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垂一扫,暗示她靠近。
郗彩没有迟疑,挪到他榻沿上,他执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一日没见你,甚是思念。我一直担心你离开我的视线,会做出什么令我意外的事,这种预感,有时的确很灵验。”
所以嘴上是答应了,心里还在起疑,不牺牲点色相是不行的他让她靠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郗彩拽了他一下,“你坐起来。”
他疑惑而戒备地看着她,但仍旧依她所言坐起了身。
“这里人多眼杂,只能抱一抱。”她偎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耳畔,“我知道郎君想我,最想的就是潦作亲近。”
可他却僵住了,一动不动。甚至她等不来他的回抱,催促他抬手,能听见他骨骼的榫头发出咯吱的轻响。
以前都是在床上,或是他躺着,她凑来献献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衣冠整齐地,一本正经地拥抱。
也许各自都穿着孝服,这种场合下不该过于亲近,但管他呢,这偏殿里没有第三个人,做什么都没人发现。
郗彩感觉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热起来,是那种不正常的热,像发烧一样,领向外冒着蓬勃的热气,炙烤了她的脸颊。
她有些好奇,嘴里说着:“郎君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想抬头看他的脸,又被他压回了肩上。
“别动。”他说,“我头晕,心口也不舒服……让我靠一会儿。”
她是个单纯的姑娘,绝想不到堂堂的鄢陵侯就因为抱了一下自己的夫人,这刻正面红耳赤,不敢见人。
她很贴心地抚抚他的背,因衣裳穿得厚实,摸不着脊梁,便换成轻拍,一下下平稳他的心绪,一面体贴道:“太医就在外面候着,我让他进来把个脉吧,总要确认一下没有发烧,才能放心啊。”
他不说话,沉默了很久才重又开口,“你来抱我,总是这样顺理成章,就不会觉得不妥,或是难为情吗?”
郗彩说没有,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该有那些感觉,“咱们是夫妻,一张床上睡了几个月,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了。况且在家穿得单薄,就隔着两层布还缠来缠去呢,现在身上既有夹衣又有孝服……你是不是觉得我穿着孝服情难自禁,不太妥当?”
情难自禁……好玄妙的说法。她的用词一向精准又居心叵测,他已经习惯了,并且深以为然。
“没什么不好。”他道,“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守孝的应当是天子,不是你我。”
这话很无情,即便是事实,但说出来味道就不大对。
郗彩心里一直记挂的事,正好趁着这刻追问他,“王太尉被关押起来了,过两日陛下会放了他吗?我看他定是痛惜太后才得了失心疯,好像是情有可原的。”
她的脖颈,总有适合他的位置,他贴着她,闲适地闭着眼,慢吞吞道:“不是痛惜,是惧怕。怕自己前途未卜,怕王家横行洛都的外戚梦破碎。陛下会不会放了他……应当会吧,如果他能活到那一天的话。”
这么说来生死难断啊,郗彩茫然睁着眼,听他无关痛痒地让她别过问。
窗外雨势好像更大了,沙沙地拍打着窗棂。
他的心跳砸不穿厚重的袍服,但自己能够清晰地感知,迎来了一场失控的骤雨。
第32章
“陛下让你在这里歇息,没说让我在这里过夜。”郗彩靠在他肩头道,“人家夫妻都是各归各位,咱们若是坏了体统,不太好吧?”
杨训不以为意,“人家的郎君也有辅弼之责?人家的郎君身子也不好?”
“那倒没有。”她诚恳道,“我留下照顾郎君是应当的,就怕旁人背后说闲话。”
“旁人没那么闲。”他抱够了,缓缓松开手臂,仰回了隐囊上,接下来就是留与不留的较量了,“我病成这样,又能做什么呢。纵然是新婚燕尔,也不会让你在太后大丧时怀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