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

王玉英却还紧张地锁着徐恒眼睛。

他晓得她这是信不过他,不由得眼往下瞥,在王玉英紧抿地唇上扫了一遭,挑起唇角,冷道:“‘尔无不信,朕不食言’。”

王玉英垂眼,徐恒说的最后八字出自商汤讨伐夏桀的檄文《汤誓》,后面还接着一句: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罔有攸赦。

你们不要不信朕,朕不会食言。但如果是你们不遵守誓言,朕定将处死你们和你们的妻儿,绝不赦免。

王玉英偏头:“知道了。”

她终于应允,他合该高兴,可心里却仍闷得喘不过气,一点喜悦也无。

“陛下。”庆福门外轻唤。

徐恒心知是有政事,不方便让王玉英听见,却仍负手沉声:“什么事?”

门外庆福安静须臾,道:“陛下,郑相求见。”

徐恒攒眉,这才下早朝,他还没去御书房呢!

郑扬之急不可待,是要来找王玉英的麻烦?

“叫他御书房外宣听。”徐恒说着转身要走,却忍不住再瞟王玉英一眼她还偏着头,无甚反应。徐恒心道不稀奇,她都不在意自己,更不会理会郑扬之的消息。

徐恒心一横收回目光,步出临仙阁。

郑扬之并未依诏等在御书房,反而候在山下。徐恒最后一级台阶刚落地,郑扬之就迎上来:“臣郑扬之参见陛下。”这回不绕弯了,开门见山,“听说陛下将玉京妙静仙师重迎回宫?此举”

郑扬之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皇帝果断抬手,示意先听自己讲。

郑扬之垂臂垂首,微微躬身。

徐恒叹了口气:“朕前日不是遇石洪被阻了么?无奈避灾玉清观,才知观中生活清苦,尤其仙师长居的后院,箪瓢屡罄,潮湿阴寒,可以说恶劣至极。且朕才晓得,仙师两年前害过一场大病,从此往后身体大不如前。”

郑扬之眨了两下眼,将脑袋垂得更低。

徐恒叹道:“仙师虽然有失,然幽闭日久,已思己过,其情可悯。上天有好生之德,朕既为天子,亦是人夫,更应顺承天意,念其旧德、嘉其悔悟。将仙师移回宫中,非是私情,实为照应,只盼她身体早好,安宗庙,睦宫闱,卿毋复多言。”

郑扬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臣斗胆叩请陛下三思!昔年逐妙静仙师,昭告四海,天下皆知。如今迎回岂不是朝令夕改?有损公器亦有损陛下天威!”

徐恒沉默须臾,语气加重:“扬之,人要常怀恻隐之心。”

“非是臣不近人情,实乃此妇性情暴戾,劣迹斑斑;骄纵跋扈,睚眦必报。昔年不仅凌虐嫔御,怨声载道于禁苑,更屡屡顶撞陛下,侵犯圣躬,视天威如无物!今若重归,犹如纵虎归山,必致宫闱不宁,只怕会再度伤害陛下!臣伏望陛下顺应朝纲,依旧逐仙师出京。”

徐恒脸色难看,尤其以恶评王玉英那几句最为不悦,事到如今已是自己批得了王玉英,旁人说不得:“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是寻常人家,听闻前妻疾重,病弱无依,也没有见死不顾的道理。朕记得前岁有登州王氏,带着瘫痪夫君改嫁,与后夫一道奉养,数年如一日,州府上报,满朝赞叹,皆说仁心义举,感天动地,民之表率。当时彰奖其德,赐了王氏一栋‘贞义双全’的牌坊,还是经你督办。怎么朕顾念旧情接回仙师就不行?难不成朕之胸襟仁义还不如一村妇?”

第27章

郑扬之伏跪:“是臣失言失察,请陛下治臣重罪。”

徐恒抿唇:“起来吧,朕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但人之常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郑扬之起身无声。

有番话徐恒从前常对郑扬之讲,后来因为劝不动,无济于事,他许久未提,此刻重说起:“扬之,你为什么总要和她过不去呢?堂堂副相,饱学之士,栋梁之材,跟个眼皮子浅的妇人计较什么?”

徐恒真不明白,郑扬之怎么对王玉英的成见这么大!

其实他还想斥一句“做臣子的要尽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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