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职,方为臣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人前宽厚惯了,终未出口,只道:“朕还有事,你也去忙吧。”

“臣遵旨。”

徐恒负手绕过郑扬之,去往御书房。

照旧处理政务。

他批了几本折子,悠悠叠摞桌上,转而吩咐庆福,让传诏狱的侍卫。

庆福不多话,径直通传,待那侍卫来了,徐恒又下令:“提审武威将军。”

他实在不愿见荆野,一见就浑身难受、尴尬,他想起那兵痞子说王记炸丸是买给边关的相好,呵,原来不是那相好还住边关,是边关认识的相好,是王玉英!

徐恒磨牙,又记起自己还为荆野作嫁,改了石榴耳坠……真是一桩桩一件件,哪哪都气呐!

王玉英不让他杀荆野,那他就把荆野阉了,割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发配岭南,无诏不得回京!让他一辈子不男不女,困于蛮荒之地,和王玉英天涯海角,永不复见!

但转念又想,答应王玉英的不是不杀,是不能伤害,不仅一刀割不得,岭南瘴气多,万一荆野有个三长两短,王玉英也要恨死他。

遂改为革职软禁京中。

但荆野来了,徐恒不忙下旨,继续慢条斯理改奏折,一本接一本,任荆野跪在房中。今日折子多,不到三更批不完,那荆野也跪到三更。

杀也杀不了,害也不能害,他总要出一口胸中恶气吧?

荆野憨得很,只想到皇帝要杀自己,跪了近半个时辰,才缓慢回过味来皇帝在变相罚跪啊!

荆野心底轻蔑一笑,并不觉折磨,因为从玉清观离开时他默默穿上了王玉英送的护膝,这两日待在暗牢护膝不离身,此刻也仍绑于腿上,柔软的像云,暖和的像太阳,他完全感受不到地砖的冰冷和坚硬。

荆野低头,像打量情人那样凝视他的“保护神”护膝。

徐恒又批完一本奏章,要摞上去时无意识朝下瞥了一眼,低头,收回目光,再瞥荆野正巴巴瞅什么呢?

一对护膝?

他凝视护膝的眼神温情脉脉,跟他看着王玉英时一模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王玉英做给荆野的护膝!

她竟、竟给别的男人缝制贴身衣物!

不知羞耻!徐恒想着轻放手中折子,却不受控重重一摔。

行伍之人对声音异常警觉,荆野旋即抬头,徐恒被瞅个正着,面上一讪,复板起脸,下令:“解下你腿上护膝。”

金科玉臬,不容置喙。

荆野心骤揪紧,心不甘情不愿,想抗旨,却又担心抗旨带来恶果,有点慑服。

他纠结半晌,最后心一横房暗牢,已经和皇帝硬碰硬好几回了,还怕什么!

遂腰背挺直,咬字用力:“恕臣不能从命,此乃臣心上人送臣的第一样礼物,生死不离。”

徐恒恍觉钝刀又在心上割了一块,就知道又是自取其辱。他抓起一本新折子,掐得紧紧,迫使自己动作和神色皆沉静,不失天威。

良久,还是不甘心,眼瞅奏章,笔批奏章,看似忙碌间随口一句:“你以为她在乎你吗?”

荆野原已垂首,闻言倏然抬头。

徐恒搁笔,噙笑俯瞰下首:“今早朕说要取你性命她都不在乎。”

荆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而后重变明亮,他冲上首抱拳:“臣愚钝,不晓得什么大道理,但知道一国之君不应当骗人。”

徐恒心一沉,以为他打诳语?一朝天子有必要东坑西骗吗?

徐恒想起很久以前王玉英缝制的,那条最终也没有送到他手上的腰带。

“要不要同朕打个赌?”他问荆野,眸子幽深,乍闪亮光。

同袍兄弟间经常打赌,荆野习以为常,竟不假思索接话:“赌什么?”

“你再让她给你做条腰带,不许提赌约。倘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承了你,朕就不管这对护膝了,仍可戴在你膝上。倘若她不答应”徐恒眸光变厉,语气亦加重,“护膝即刻捣毁,再不要奢望得她一物!”

荆野听完,既侥幸又莫名,皇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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