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体好像没多大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对了,还有个东西。
我有一个圆环状的东西,是银色的。护士姐姐跟我说这是戒指,对我很重要。
因为之前好像被没收过,她又悄悄替我拿了回来。
戴在我的手上不是很合适,有些小了,我就觉得不是我的东西,然而护士姐姐十分笃定,她说我发病的时候拿到它就会好一点。
她看起来一本正经,语气也很严肃,我姑且相信了。
半夜的时候我醒来,摸到那枚戒指,上面很光滑,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把它握在手里的时候,能让人产生一种奇异的安心。
入睡前我朦胧想起来那次春天在树下吹的笛子,好像是有什么约定被遗忘了,而风吹了起来。
第26章 听说有人在找我
日子有时候像冷水,有时候像油水。
更经常的是像病服上蓝色的条纹,被不断重复洗刷,维持住褪了色的原样。
笛身的油光水滑佐证了时间的流逝,问话结束之后,我回到房间拿着它出去了。
这里的某个朋友也想吹笛子,让我教他。
原本这应该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不过由于他的特殊性,让教学变得无比困难。
因为他吹着吹着就开始上嘴咬,把笛子当做了某种食物想吞入腹中。
大家都不让我再接近他,一开始我并没有当回事。直到后面我看见他抱着一颗树不停地啃,十分专注。
偶然间瞥到我就抬起头冲我咧嘴笑,红色的液体从他已分不清是嘴的口中流出,他冲我招手,左顾右盼,一脸神秘,好像是邀请我一起享受美味。
他笑得很灿烂,有一丝被看见的心虚与羞赧,站在原地有点不安。
我刚准备朝前走,就被人扯住了。
护士姐姐把我叫走,唉声叹气道:“已经是第十七颗了。”
“还是去年刚种的。”
“真的很奇怪,被他咬过的树,没有一颗存活了下来。”
一棵树活得过寒冬,却活不过人的一张嘴。
我把他叫了过来,把兜里护士姐姐给我的糖递给了他,跟他说:
“你不要咬它了,这样等来年秋天,就有果子吃了。”
他把糖直接带皮扔进嘴里,我让他吐出来他不吐,只好直接上手去抠。
“啊!”的一声大叫传来,我们回头看见护士姐姐大惊失色,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拉着我要走。
我说等会儿,然后顺利地从他嘴里抠出糖,把糖剥好了再递给他。
他摇摇头说:“不行,我忍不住,它太香太软了,又很乖很听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咬,很好吃的。”
我把沾满口水的糖纸放进口袋,担心他找来吃掉,随后说:“之后的果子会更美味”
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士姐姐拉走了。
原本我在这里是很受欢迎的,但是后来,我被护士姐姐阻止与他们交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病情加重所致,我怕伤害到他人,只得遵从。
晚上的时候天空是墨蓝色的,我站在窗前,听见海浪漫过来又退回去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我不知道自己发病时会出现何种症状,但病发总会像潮汐一样周而复始,只要生命尚存,地球运转,就永不停歇。
我的心又开始不明原因地狂跳,似乎有某种东西要接近我了,而人有时候拥有无法言说的预感。
转身过去,仍旧一片黑暗。
我把戒指按在左胸前,慢慢的,它终于开始平息下来。
第二天的时候,我站在树下,立在栏杆前,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陡然生出要过门而出的想法。
护士姐姐拉住我,问我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海平面,跟她说,我想出去打水漂。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如果人生是一场结果未知的冒险,我愿做一块扁扁的,薄而圆润的石块,被用力扔出去后,就借力在水面上弹跳。入水时就闭眼睡觉,出水时就欣赏世界。
即使最后的归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