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都快把草地薅秃了。
野花早没了,他们就去摘蔷薇和栀子,院子里被我们搞得一片狼藉。
生活就好像这样,被打乱了,扼杀了,只要没被连根拔起,在来年春天还是会重新开出花来。
只是有时望着湛蓝的天空,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又被忘记了。
第25章 我不喜欢他
他吗,你说是我哥。
喜欢,当然喜欢啊,他是我哥,怎么能不喜欢呢。
对,就是因为他是我哥才喜欢的啊。
啊,你说哪种?什么?你说爱情,我对他,不是那种感情啊,当然不是啦!别玩了,医生,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问的问题太荒谬了吧哈哈。
是的,如果前提是爱情的话,那我不喜欢他。
清早起来医生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再次询问我对我哥的感情态度。
幻想中,我是有个哥哥的,于是便顺着幻想去回答他。
但是医生也太奇怪了,他怎么会觉得我对我哥有超出亲情之外的感情呢,我只能否认。
医生说我的病在一天一天变好了,我很高兴,只是觉得大脑好像一天比一天空了,心也茫然。
有时候要想起什么时,一扭头,一抬手,就又什么都忘了。
实话说我觉得这个医院医疗技术不是很好,我觉得他们的治疗方法就是让病人失忆,一直到忘记自己有病,然后就会好了。
比如我现在,我觉得自己没病,但我已经不知道是忘了自己没病,还是真的没病了。
谁?
不认识啊。你认识他,那你跟我说说他是谁吧。
对面医生没有回答。
正确答案是什么,我应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医生明明说我就快好了,但又经常来问我某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好像无论我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医生都不满意。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一筹莫展,我也迷糊得很。
哎呀,我终于知道了,精神病医生和普通医生不一样,普通医生会实事求是,但精神病医生要安抚患者,所以每次都说快好了。
这是我问了其他病友得来的结论。
我最近经常做梦,梦里梦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站在我跟前,然后缓慢离去,我叫他他也不理我。
他的脸总是看不清,但意识里觉得和我有点像。他离开我时,像是灵魂出离了我的身体,只有肉身活在世间飘零。
醒来之后我又觉得,应该是医生的原因,他总是问我关于某个人的事,但我实在不知道,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于是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我忘记了很多事,很多人。到最后,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为什么来这,好像从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了。
有些朋友被亲人接走了,走了一个又一个,只有我没有。
好像幼儿班放学了,好多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我举手跟他们说再见。
怎么我变成留级生了呢?
大概我是落叶吧,没人喜欢也没人在乎。
医生看向我的神色复杂,护士姐姐也总哭,感觉我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久就要离世了。
不过,死也没那么可怕吧。
我就跟她说:“姐姐你别哭啊,我死了后你给我多烧点纸就行,我不想再过穷日子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再,不过没人会喜欢穷日子的。
噢,还有那种灵屋,不用太大,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一起烧给我。
但我看她那样子,实在没好意思继续开口找她要了。
我的时间开始有些混乱,有时候感觉过了好几年了,有时候感觉才刚来,更多的时候是觉得,我一直在此从未出去过。
奇怪的是我并不对外面感到好奇,并且不觉得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在院子里溜达,和这里的朋友聊天,自由舒适的很。
我无比习惯这样的生活,这里让我感到轻松惬意。
除了时不时的心绞痛,不过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