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冷冽地看向冲向萧酌清的死士。

瞿掌柜与死士纷纷一愣,死士手里的匕首寒光凛冽,却就这么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凤元羲又重复了一遍。

“都出去。”

他说。

“……是!”

瞿掌柜与死士纷纷回神。

两人立刻领命转身,凤元羲僵硬地收回目光,避无可避地对上萧酌清的视线。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凤元羲仿若触电一般,飞快地避开了眼睛。

方才还如虎狼般呜呜示警的凶兽,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可怜起来。就连方才那阴鸷到显得偏执狠戾的通红的眼睑,此时也显得无措可怜,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一般。

萧酌清微不可闻地缓缓呼出一口气,叫住了离开的瞿掌柜。

“劳烦掌柜,去取新的纱布、伤药,再打一盆水。”萧酌清说。

“门前方才有异动,你们让拂雪再去作一场戏,只作有典当物品的纠纷,以免引起旁人怀疑。”

顿了顿,萧酌清又道。

“做完这些,把门锁上。”

“……是!”

几人飞快离开,整座密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凤元羲只一味垂着眼睛不吭声,方才凶得要命的模样仿佛是错觉,而今却是将哭未哭的,只是沉默。

“陛下,先起来,地上冷。”

眼前的狼藉勾起了萧酌清尚存的理智,他想,至少要先扶着凤元羲站起来,替他包扎止血。

毕竟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伸手去扶凤元羲的手臂,像这些天在宫中侍疾时、将凤元羲从龙榻上扶起来时一样。

可在触碰到凤元羲的瞬间,他摸到了凤元羲套在身上的那件衣袍。

“盛隐”穿过。

清新而温和的皂角香气随之而来,许是为了要压下血腥味,这件衣袍上浆洗的气息尤其浓重,在触手的瞬间,猛地勾起了萧酌清许多的回忆。

……那天在月下,他与“盛公子”相拥亲吻的时候,“盛公子”也穿着这件衣服。

可现在,它穿在凤元羲的身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萧酌清面前毫无预兆地合二为一。

一个是他的君主,另一个是他曾热切地亲吻过的爱人。

一瞬间,萧酌清手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了回去。

而他面前,刚刚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抬起手臂的凤元羲如遭雷击。

在萧酌清几乎本能的躲避之下,他的身体顿住,继而如同石像一般,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萧酌清。

灯火摇曳,颤动的火光照在那双漆黑的凤目之中。

像锵然碎裂的玄玉。

第88章

凤元羲刚受伤不足五日,以他这样的伤情,完全不可能像以往那样易容出宫。

可是那天清早,萧酌清的信被送到了他的手里。

凤元羲拆开,迎头就看见了第一句话。

“阿隐如晤。”

……阿隐?

萧酌清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意识到“阿隐”是他,凤元羲的心开始剧烈地狂跳起来。

他的目光下移,血脉剧烈的涌动让他的额角都在鼓动,有些晕眩的目光里,他看见了萧酌清熟悉的字迹。

他说数日未见,分外地担心他、他说不知阿隐身在何方,自己“寤寐思之”,恐与他“相隔河汉”。

又说昨夜他曾入他梦中,梦里二人庭前相会,醒来时空余一人,怅然若失良久。

凤元羲从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件。

他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读完的,总归读完时,他的身体已经全然没有知觉了。

恐怕是因为区区一副人的躯壳无法承托住这样汹涌的情绪,他的血液像泛滥的邺水,剧烈的奔涌,让他的血管都在发痛,附着其上的骨肉甚至能借此燃烧起来。

而就在此时,窗外出现了萧酌清的身影。

凤元羲飞速将信收在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萧酌清立在石榴树下,对着几个锦衣卫微微地笑。

他好耀眼,他好漂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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