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的光芒隐约透出。
有人!
萧酌清甚至不等它完全打开,就侧身挤入,扶着石墙快步而下。
现在藏在这里的,会是什么人?
一瞬间,萧酌清的心几乎跳到了喉咙口。
此处最多只有五人知晓,几乎全都是“盛公子”最隐秘的亲信。而有权进入这里、且让瞿掌柜在外望风的,除了“盛公子”,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萧酌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盛隐”。
他没想到,仅一念之差,竟会让他阴差阳错地闯入这里,提前与“盛隐”相见。
他的腿因骤然而猛烈的紧张而有些发软,但这没让他的脚步变慢,反而更加快速地冲下阶梯。
紧跟着,一阵凌乱的翻倒声从暗室中传来。
萧酌清几乎是同时冲进了那间暗室。
灯火幽微,宝物堆叠。墙壁上悬挂的名家字画映照着跳动的烛火,在这间墓室一般幽暗华美的密室里,他看见了盛公子。
或者说……凤元羲。
隐秘的暗室中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火,扑面而来是清晰的血腥味。混杂着沉水香、皂香以及浓郁的伤药味,凌乱地在不透风的暗室里,像狂风卷集的汹涌潮水。
地上是翻倒在地的桌案。
伤药与纱布狼狈地滚落在地,被倾覆的一盏油灯点燃了,悄无声息地烧成了半截灰。
而在桌案之后,散下大半上衣的男子狼狈地摔俯在地,肩背与手臂的肌肉线条绷连成一片,纵横起伏的肌理在灯火下微微地抖,像因惊吓而炸起皮毛的虎豹。
他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他大半的面容,却遮不住他贯穿左胸的、撕裂染血的伤口。
而在他的手边,一张人皮面具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盛公子”的脸。
平平无奇的五官被灯火的光晕穿透,一双空洞的眼睛之下,是散落在地的、洁白零落的药粉。
萧酌清一时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扶着冰冷的石墙,直勾勾地看向那人,一瞬间仿若泥塑了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而地上那人,第一时间竟是拿手去遮脸。可他一动,胸口挣裂的伤口几乎立刻流出血来,他的动作一僵,又埋头狼狈地去穿起衣服。
萧酌清怎么会认不出他是谁。
即便有长发遮挡,低垂的眼睫下仍能看见那双漆黑的凤眼。
一瞬间,两双眼睛毫无预兆地在萧酌清的记忆里重合了。巨大的震惊之中,萧酌清竟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疑惑。
对啊,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陛下?”
找回声音的第一时间,萧酌清嘴唇微动,叫出了那个称呼。
地上的凤元羲猛地一抖。
他开始藏那张面具,很果断地将它往箱柜下面推。可他重伤未愈,方才又因惊慌而摔倒撕裂,使得动作难免笨拙,又有更多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往外溢出来。
在扎眼的鲜血中,萧酌清的身体先他一步瞬间恢复了知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俯身一把扶住了凤元羲的身体。
他的手刚触到凤元羲裸露的肩膀,他就又开始发起抖来,萧酌清掌下紧韧的肌理硬得像石块,温热鼓动,却颤动得如同飘零的落叶。
“是你,陛下。”萧酌清再次确认道。
凤元羲再也遮不住那张脸了。
“……先生。”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终于从那堆门板中钻出来的瞿掌柜和死士匆匆赶到,后头还跟着穷追不舍的拂雪。
“主子!!”
一见满地的狼藉与扎眼的鲜血,瞿掌柜身后的死士几乎一瞬间抽出了怀中的匕首,红着眼就要冲上前来。
“退下。”
而与此同时,凤元羲抬起了头来。
萧酌清这才看见,凤元羲的眼眶红得吓人。
他的眼睑是红的,面孔和嘴唇却白得厉害。抬眸的瞬间,那双漆黑的凤眼在散乱长发的遮掩之下微微地颤,却仿若重伤之中扔在守卫领地的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