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于是倾身而来,开始教他弦徵的名字与位置。
熟悉的清香笼罩过来,伴随着萧酌清的气息与垂坠而来的衣袍,凤元羲终于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可是……
在萧酌清的手拂过一道徵目时,凤元羲偏过头,看见了他眉眼低垂时专注又清隽的侧脸。
教琴的确会使两人离得很近。
一张琴而已,从左至右只有这方寸长短。两个人坐在它面前还显逼仄,更遑论要将四只手放在七根弦上。
刚才那女人要萧酌清教她弹琴,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吗?
她妄想。
池边的轻风浅淡柔软,不远处,雅集嘈杂的声音隔着湖面遥遥传来,隐有笑声与乐声,但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跟他有关的,是萧酌清对他说话时,轻轻拂过他脸颊的气息。
凤元羲的手指又颤了颤,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陛下?”
萧酌清却忽然唤他。
凤元羲回头。
却见萧酌清正色:“方才臣说的什么?”
凤元羲:“……”
刚才他的脑袋像是蒙了一层纱,昏昏沉沉,只能看见萧酌清的嘴在动。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萧酌清神色微正,偏偏头,仿佛考校学生一般问他:“刚才臣说,手应该如何覆于弦上?”
凤元羲垂眼。
只见他放在琴弦上的那只手已经不知何时收拢了,七根弦可怜地被握在掌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凤元羲飞快地松开了手。
萧酌清却并起两指,在凤元羲指节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凤元羲指骨一抖。
“岳山与一徵之间,放在这里,用指腹按弦。”萧酌清又对凤元羲重复了一遍。
凤元羲一时没有回应。
萧酌清本专注于琴弦之间,教过一遍没有反应,他很自然地像教萧淞一般,轻轻打了他一下。
不至惩罚,只是简单的提醒与训诫。
只是他偏过头,看见了君王沉默而冷淡的侧脸。
萧酌清:“……。”
他默默地将手收了回去。
可他的手刚收到一半,凤元羲却忽然伸手,像截停一只飞离的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萧酌清一愣。
只见少年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他的,牵引着他,将他的手放在了琴弦之上。
萧酌清也被顺势拉过去。太近了,以至于他不可避免地挨上了凤元羲的肩背,手臂擦过他的身侧,仿佛拥抱一般圈住了凤元羲的半边身体。
将他的手放上琴弦,凤元羲这才回过了头来。
“刚才说的我忘记了,先生,你再教我。”
平静到显得虚心,仿佛真是个一心求教、想要学琴的好弟子。
可凤元羲是真这般好学吗?
他垂下眼,萧酌清随着按弦的动作靠过了半边身体,像依偎过来的柳枝,柔软地贴上他的肩背。
他感到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的战栗,可随着骨骼寸寸酥麻,他却并没有随之高兴起来。
刚才也是这样的。
他有些委屈地想。
刚才那个女人,也想要这样抱住萧酌清。
《将进酒》以另一种方式传扬出宫,短短数日,人人传唱称颂。
因着这首诗名气太大,是故关于它的故事也口口相传,最出名的,便是“假才子歹意剽窃佳作,萧郎君无情当众拆穿”。
“听说他剽窃诗文,却只背了半首,居然还说本就是残篇?”
“结果萧大人当场就把后半首念了出来!”
“简直令人发笑!京中这些日盛传的大才子,没想到全是抄来的!”
街头巷尾的议论,王远当然也听到了。
他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想找夜公子对峙,结果夜公子居然先倒打一耙,责怪起他来。
“那些书若不能卖,你早说呀!”夜公子满脸责备,像在替他打抱不平一样。
“我也是生意人,从你这里买货物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银子!”
王远一想,也是,这夜公子看着也不像个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