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未曾察觉的利落姿态,上供一般将腰带抽开。
衣袍自然地向两边散落。
与此同时,萧酌清垂下眼,恭敬地将衣袍放在凤元羲面前。
然后毫不迟疑地、端正地背过身去。
凤元羲:“……”
萧酌清坦坦荡荡,站得端正潇洒。
圣人云,非礼勿视,就是这个道理。
恰在此时,寝宫的门被从外推开。
手里提着安神汤、准备向主子汇报密信的隐十七,目瞪口呆地看着寝殿里的这一幕。
萧大人背对君王而立,身如玉树,坦荡风雅。
而在他背后,衣衫半褪的主子乌发披垂,露出结实的臂膀与身躯,胸腹块垒分明的紧实沟壑在跃动的烛火下,静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魏泉:“……”
恍惚之间,他像看到了一只赳赳而立的雄孔雀,对着空无一物的冷空气,簌簌抖开了它华丽的尾羽。
紧跟着,主子一把捞起衣衫。
一记眼刀凌空射来。
魏泉飞快地垂下眼,假装自己是个目不能视物的瞎子。
第36章
名单上最后一人已被做掉,魏泉将主子请至殿外僻静处,请主子指示下一步的动向。
事成之际已有东君报信,此时东君停在殿后飞檐的阴影下,魏泉将主子请出来,用的也是发现东君踪迹、请陛下亲自捉回的借口。
僻静无人处,他细细向主子汇报,可主子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寝衣,披在外头的大氅也是那位萧大人送上的,这会儿正垂眼摆弄着衣襟,系带在手指上缠来绕去。
一衣服他自己穿,这件大氅也是他自己披的。
萧酌清似乎很懂避嫌,递上寝衣便背过身,双手奉上大氅就退至一边,魏泉来了也不多问,只是得体地恭送圣上。
自然哪里都没错。
“如今眼线已除,隐三请示主子,是否要安插几个我们的人入宫,保护主子安全。”魏泉报完情况,说道。
凤元羲摇头。
“先不急。”他说。“宫内暂且平静,眼线未必除尽,先静待时日,以观后效。”
他会在寝宫里等自己吗?床榻是整理好的,他若困了,可以去睡的。
恰巧,他面前的魏泉也同时想到了那位萧大人。
“主子,看萧大人的态度,似是要彻查这几桩案子。”他说。“您看……”
魏泉机灵,已经不问主子如何处置了。
自从萧大人受命入宫,已经不知给他们的计划带来了多少变数。魏泉一开始还如临大敌,但他渐渐发现,主子不在意。
非但不在意,还将手中珍贵的线报,上赶着送到萧大人手里呢。
魏泉觉察有异,只作提醒。至于主子是要暗中拦阻,还是再上赶着白给……
……不至于还白给吧?
魏泉面上平静无波,目光却在观察主子的神态。
却见陛下……
怎么真的开始沉思了?
“曲台清扫过了,他入手再查,也不会有结果。”凤元羲说。
“是。”
魏泉深以为然。
“那……如果当真有鬼,再无案犯,岂非是他驱除了邪祟?”
凤元羲唇角微扬。
“廉王迷信,事若有成,又要给他加官进爵。”
“……?”
魏泉不敢苟同。
不过主子倒不会在意一个隐卫苟不苟同。
“好,朕知道了。”
凤元羲轻飘飘地应声,没有再做下一步指示。
那就听命呗。
魏泉默默隐回了黑暗之中。
凤元羲回到寝殿时,萧酌清已经睡着了。
他的棋案被搁在坐榻上,上头黑白二子星罗棋布。他伏在案边,棋谱枕在脸旁,搁在案上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枚白子,将落未落,悬在指下。
凤元羲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了棋盘面前。
桌上的棋局玄机重重、险象环生,宫里即便有人会棋,也无法与萧酌清下得这样势均力敌。
在萧酌清沉静的睡颜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