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
萧酌清看着他,一时没有言语。
邢曜嗨了一声:“真吓到啦?没事儿啊,吓到也不丢人!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当年外放做官的时候,有回遇上……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萧酌清那眼神十分缅怀,看得他后背发毛。
……死的不是他吧?
萧酌清笑了,摇摇头:“没事。”
只是看邢曜还是活生生的,他心里高兴。
邢曜撇嘴。
好吧,不是给他上坟就行。
“现在知道想我了?想也没用,如今入夏,我们几人无官一身轻,去泛舟游湖、作曲吟诗,可清闲自在着呢。”
说到这儿,他拍拍萧酌清:“后天有诗会,在六观亭,来不来?”
萧酌清想了想:“这些日大理寺案卷很多,抽不开手。”
邢曜有些失落,却还是点头:“好吧好吧,公务要紧,之后再有好玩儿的,我再给你递帖子。”
“好。”
邢曜摇头,替他整了整官服:“唉,你现在可越来越像我哥了,一本正经的,仿佛有上百件事等着你处置……诶?”
他替萧酌清正好衣冠,正要收手,便被他腰间一块玉珏吸引了视线。
“好玉啊!”邢曜大惊。
萧酌清顺着低下头去,才见自己身侧悬着一块陌生的玉。
圆形的血玉雕为盘螭,深红的血色盘亘了大半块玉身,最终丝缕深浅地蔓延进玉色深处,恰被雕刻为螭兽抖擞的鬃毛和鳞片,栩栩如生,宛如跃动的火焰。
这枚玉珏悬在萧酌清腰间,恰被他垂坠的衣袍遮挡,若非邢曜眼尖,他都没发现。
这……哪来的?
他恍惚想起刚才在马上,凤元羲说要赔他一块玉。
玉不是凤元羲弄丢的,自然不必他赔。萧酌清连连推拒,凤元羲也就不说话了。
所以……
他身上怎么就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块玉呢!
不去雅集,并非是萧酌清搪塞。
梁阔失权,他成了大理寺炙手可热的人物。衙门里前后的大小案卷,包括那些与江党相关的案子,全都需要经由他手查办。
不过萧酌清也知道,廉王眼下不过是试着用用他,他地位不稳,又兼梁阔心怀怨怼,他须得慎之又慎。
于是,办案的顺序至关重要。
萧酌清并未急着为江党人平反。他先从复审旧案开始,特意按着廉王心意,挑了几个恰到好处的案子,办得漂漂亮亮。
这些案子都与梁阔有关。
萧酌清深知梁阔此人,是个除了不择手段之外,着实才能平庸、一无是处的官员。
他来钱的路子简单而粗暴。
党内官员有求于他,只要银子到位,他必然来者不拒。大到人命官司、财税亏空,小到土地纠纷、私人恩怨,他都是用那一种方法去办。
找个无权无势的替罪羊,再拿捏把柄逼迫对方就范。而手段无非就是那些:灌酒签字、安插罪状、威胁家人,或直接将罪状堂而皇之地塞进对方家里,总之,行径与土匪无二,简单而又轻率。
萧酌清按着他所知的情节,顺藤摸瓜,复审出了好几桩案卷,挖出了不少廉党暗中私相授受、贿赂买卖的罪状。
梁阔亦因此倒了大霉。
好几个官员的宅邸被抄,非但肃清了党内的不正之风,还捎带让廉王发了笔横财。
看着一笔笔的巨款一半运到国库、一半运到廉王府,廉王大喜,不住地夸赞萧酌清。
再后来,朝中渐渐传出了萧酌清断案如神的名声,越传越离谱。
据说酌清公子断案,用不着证词、也不需要证物,那双火眼金睛一看,便知谁是凶犯。
即便是已下论断的案件,也只需递送酌清公子一眼。若他面无表情,平淡揭过,说明此案便没有冤情;但只要他对着卷宗微微一笑,三日之内,真凶必定落网。
邢曜偷偷跟他说:“你知道吗?《大商奇案录》马上要写第二部了,主角就叫澈公子!”
萧酌清:“……打住,打住。”
那些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