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简直无脑,这狄公再世的虚名,他实不敢领受。

但无论是否敢领,虚名都这么传扬出去了。

梁阔这大理寺卿的官位形同虚设,大理寺内大小案件,如今都得交由萧少卿首肯。

大到江党要案,便是李和庸,如今都要特意派人来疏通招呼;小到一些风闻传言,下属前来问案时,也会特意报与他知。

这日,一寺丞来送案卷,等萧酌清批复时,神神秘秘地凑到他的桌案前。

“宫里出事了,大人可知道?”

萧酌清一愣:“何事?”

那官员压低声音。

“是鬼。”他神秘兮兮地说。

“宫里闹鬼,死了好些个人!”

第29章

萧酌清从不信鬼神之说。

巍巍邺阳,已建都三百余年。大商建业之时,太祖杀入邺都,一夜之间屠戮皇城千余人,据说血流成河,染红了皇城千万块地砖。

世上若真有鬼,只怕皇城里的鬼都要站不下了。

宫禁之中常有鬼怪传闻,这不稀奇,萧酌清并未放在心上。

可是日复一日,宫中怪事频出,竟接连死了好几个人。

最先出事的是临华池边值夜的宫人。是日子时,宫中灯火煌煌,换班之际,那人忽然口吐白沫、双眼翻白,仿若妖邪上身。

“他来了……他来了……别杀我!!”

那宫人猛地打翻了灯笼,烧着了浑身的衣袍。周围内侍仓皇躲避,却见他满身火焰,又哭又笑地跳入临华池中,死了。

第二个出事的是曲台宫中的禁卫。同为深夜,曲溪水流潺潺,那禁卫巡视至溪边,临溪照影,竟当场疯了。

“不是我……时、时大人饶命!”

他被同僚救走,可就在当夜,他于值房中悬梁,次日清晨,才被同房侍卫发现。

萧酌清听闻这些,将信将疑。

真是鬼神作祟?

即便有鬼神,也不该轮到时修杰。活着都蠢钝庸碌、为人驱策利用的笨蛋,死了能有这样无边的法力?

可是没过两天,金吾卫将军竟然死了。

时修杰生前与他曾是好友,但时修杰死前曾无端失踪,险些害了他的前程,两人从前再如何挚友情深,至此也只剩怨怼。

可是这日,金吾卫将军于宫中值夜,刚饮两杯酒,竟忽然大哭起来。

“时兄与我,曾也是至交……我恨不能下去陪他啊!”

他哭完,赶走了值房中几个下属。次日下属前来敲门,发现他躺在床上,死得无声无息。

这下,廉王震怒,立刻着人彻查。

竟真如此蹊跷?

萧酌清这天入宫时,看见陈领着大队锦衣卫往来。

锦衣卫本不该归由陈。陈身为司礼监掌印,管的是代传圣意、总览堪核政务之职,而锦衣卫身为皇帝御用的仪仗与密探,本该由圣上亲自调度。

可眼下皇权衰微,宫里的政令传不到宫外,陈最懂审时度势,直接从皇上的奴婢,跳槽成了廉王的奴婢。

廉王待他也大方,直接将厂卫那千百号人交到他手里,美其名曰“暂代圣上看管”。

至于这看管的期限,就没人提了。

“萧大人!”

陈遥遥一见萧酌清,立马殷切地趋迎上来,其情热切,仿佛萧酌清是他除廉王之外的第二位父亲。

“萧大人入宫讲学啊?”陈笑眯眯。

“是。”萧酌清点头。“陈公公这是?”

“宫里接连出了命案,王爷忧心陛下的安全,故而让奴婢带人彻查。”陈答道。“一片忙乱,阻了萧大人的去路,实在是奴婢该打。”

说着,他扬声:“还不快为大人开路!”

成队的锦衣卫立马向着两侧避开,将长街正中宽敞的甬道为萧酌清让出来。

萧酌清:“……”

实在夸张,宫中长街宽阔,可行十六乘的车马,他又不是横着走,着实不必旁人让道。

可陈不觉得夸张。

萧酌清扳倒了梁阔,短短一月多的时间,竟取代梁阔坐上了廉王心腹的位置,手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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