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狐悲的本能。后来,还是邢曜拍着他肩膀,大笑着劝他:“你这有什么?我哥当年外放做官时,遇上刑案,白布刚一揭开,他就在旁边吐得昏死过去,当场就叫了郎中呢!”

但不出两月,邢昭下狱,邢曜也死在了王远手里。

是萧酌清去替他收的尸。

那是萧酌清此生第二次看到死人。

他不知自己此时的笑容有些惨白,只感觉到覆在身后的手顿了顿,继而轻轻拍了拍。

“没事。”凤元羲说。“我扶着你。”

萧酌清恍惚着被凤元羲带到马前。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足蹬,他本能地往上踩,却被凤元羲稳稳一托,坐上了马背。

这匹马似乎脾气不太好,不耐地打着响鼻。但下一刻,坚硬而温暖的身体就从后贴上来,将他环在了双臂里。

凤元羲也上了马,双手持缰,调转马头。

萧酌清本能地又往后看了一眼,却被凤元羲一抬手,挡住了眼睛。

“还看?”凤元羲问他。

萧酌清顿了顿,理智归位,也渐渐回魂了。

“……好像是时大人。”萧酌清说。

“管他是谁,反正死绝了。”凤元羲仍旧挡着,不让他看,顿了顿,又说。

“他死绝了,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很生硬的一句话,恍惚间像是安慰。

萧酌清自然明白。

是不是时修杰,也事已至此了。多看一眼改变不了任何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派人来打捞验尸。

只是……

凤元羲走得,是不是太慢了?

萧酌清缓过神来,才注意到现下的情形。

他骑在凤元羲那匹名叫“马”的马上,凤元羲坐在他身后驾马,马蹄声哒哒地回荡在宫道上,散步似的,慢悠悠往曲台走。

马鞍狭窄,萧酌清甚至能听见身后凤元羲的心跳声。

许是也受了惊吓,凤元羲的心跳并不比他慢多少。

“陛下不必忧心。”萧酌清回神,反而开始安慰凤元羲。“即便湖中是时大人,他伤害陛下在前,本也死不足惜。”

他看起来很担心时修杰?

凤元羲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身前的萧酌清。

浅淡的松针气息萦绕在他周身,他的气息有些急、有点乱,此时稍稍平静些,但脸色却还没完全恢复,看起来惨白而冰凉。

想抱住他。

凤元羲握缰绳的手悬在他两边,越是低头看他,越有想收拢手臂的冲动。

但不能,他很容易害怕。

凤元羲只好握紧了缰绳。

可那股酸麻的悸动感未消,倒是被手心里的东西狠狠硌了一下。

凤元羲低头,是萧酌清的玉坠。

通透的白玉竹节枝繁叶茂,角落刻着一个小小的“澈”字,字体清隽而端方,凤元羲在萧酌清的书册上见到过。

是萧酌清的字迹。

“怎么了?”萧酌清回头问他。

“……没事。”

凤元羲淡淡开口,却将掌心里的玉佩握得更紧了。

“你的玉佩没找到,我另外赔你一个。”

临华池中的果然是时修杰。

他死了,御医赶来检验,说他是溺死的,已经死了好几日。没多久,廉王也匆匆赶了过来,隔着白布厌恶地看了一眼,就摆手让人抬走了。

没人能说清,宫里宫外搜捕数日都不见人影的时修杰,为什么会出现在临华池里。

但死无对证,那件谋害君王的要案,总算落定了。

案犯只有时修杰一人,眼下死得无声无息,并未牵扯旁人,这于朝中群臣而言,算是一桩喜事。

出宫时,萧酌清遇见了邢曜。

他在宫门外的酒楼上,一看到萧酌清,就远远地跟他招手。

“刚才我哥出宫,说宫里出了大事,是发现死人了?”邢曜关心地问。“没事吧?”

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好友,萧酌清狠狠松了口气,摇头道:“还好。”

邢曜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看见尸体了呢!刚才敬则还说,若让你看见,定要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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