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则,此事由大理寺卿梁阔大人亲办,替徐大人遮掩栽赃,又逼崔茂顶罪。”

“……什么?”

廉王一抬眼,萧酌清目光清凌凌的,问出的问题直戳他的心窝子。

“王爷,梁大人与徐大人暗通款曲,相互包庇罪责、虐杀王爷帐中女子。此二位大人的所作所为,可曾告有人知过王爷吗?”

没有,当然没有。

廉王勃然大怒。

梁阔、徐华茂何许人也?他麾下之爪牙、门内之鹰犬!

他们的权势是他赏赐的,他们弄权作祟、贪污享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可这些人却仗着他的纵容,爬到他头上去了!

幸而有萧酌清。

萧酌清见他受蒙蔽,故而请他细细查看那些物证。徐华茂买个妓女,挥手便是近万两银子,那夜画舫杀人,竟也邀了梁阔等不少廉王党人同往,当夜盛况,竟不输廉王的邺水春宴。

萧酌清字字句句都在说礼制、说公道、说朋党,但廉王字里行间,只听得见一个字。

钱!

徐华茂受他提拔才几年,竟挥霍奢靡至此,一度超过了他!

况且别以为他不知道,梁阔这般为他瞒天过海,难道因为梁阔是属菩萨的?

能让梁阔推磨,也得要钱!

私相贿赂、包庇罪责、蒙蔽上峰!只一个妓女就能闹成这样,这些人背着他,究竟做了多少事!

廉王一把扫落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

萧酌清知道,成了。

当日,廉王处置了徐华茂等一众官吏。

徐华茂贬官流放,抄没全数家产;那几个共同竞拍的官员也各自罚俸降职,向廉王缴纳了一大笔“保护费”才勉强保下官身。

而梁阔,则受了廉王狠狠一顿申饬,说他庸碌渎职、徇私擅权,虽只是罚俸,但小惩大诫,还丢了实权。

当然,他知道是谁在害他。

因为他丢掉的实权,落在了萧酌清手里。

萧酌清次日便升了品阶,廉王严令梁阔归还萧酌清身为大理寺少卿的职权,此后寺中各案需经由萧酌清定夺之后,才可议定。

廉王甚至特意开恩,于朝中提及他父亲萧师呈被夺爵的旧事,下旨让萧酌清子承父爵,继任为燕国公世子。

一时间,萧酌清意气风发,声名鹊起,一跃成了当朝新贵。

此后赐章服、犀带、仪仗、轿辇等自不必说,凤元羲下一次见到他时,他的服色都与从前不同了。

紫袍犀带乌纱冠,衬得他肤色更白。他像玉阙金殿间一杆修竹,金身玉骨,朗然潇洒,教人移不开眼。

紫袍衬他,尊荣的服色像簇拥在他周身的权势,光彩熠熠,照得他的眼睛更加漂亮。

不知阁臣首辅的朱衣高冠、王公侯爵的蟒袍玉带穿在他身上,又是什么模样。

凤元羲这样想。

萧酌清倒没想得那么远。

他一件案子扳倒了好几个廉王党人,如今深受廉王信任,已然站上了风口浪尖。

梁阔被他摆了一道,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没辙,只得一边暗中咬牙切齿,一边灰溜溜地去找那不知所踪的时修杰。

而大理寺,现下已轮到萧酌清做主了。

萧酌清自然不必再忌惮他。

这月十四之夜,萧酌清孤身去了邺水江畔。

案件了结,他前些日办差经过花满阁,老板玉娘特意替荧月谢他。

“若无大人,荧月的冤屈只怕此生都难见天日了。”玉娘说。

萧酌清却摇头:“该我去谢她。”

一介弱女子南北漂泊,本就身不由己。他势单力孤,救不得她性命,而今仰仗她终于在廉党有了立锥之地,她才是该赐爵封诰的英雄。

玉娘告诉他,荧月葬在邺水畔,墓碑向南,面朝故乡。萧酌清谢过,登车离开。

他不知道,他的车马刚刚驶离,就有一人无声无息出现在玉娘身后。

“阁主,还要再跟?”

玉娘悠然端着烟杆:“主子说了,要跟。”

近日主子让酆都盯梢的两个人,如今已经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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