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神注视过的人,总是更容易在此时惊慌。

更何况他的心脏本就叛逆,再看下去,只怕要撞断他的肋骨,撞出胸膛仓皇而逃。

“……你不喜欢,就别弄了。”

凤元羲扯过纱布,埋头一拽,三五下缠好了自己的手掌。

仿佛被人宽衣解带之后,仓皇地套上的衣袍一般。

第26章

最终,还是萧酌清替凤元羲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他见不得凤元羲这样糟践伤处,难得强硬,硬将凤元羲的手拽回来。

“陛下此举,是要弃天下万民与臣等不顾吗?”

……谁要弃他?

凤元羲没跟他角力,任由他把手拽走了。

萧酌清仔细替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系紧纱布的那一刻,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帝王尚且朝不保夕,他萧澈一命又有何惜?

况且,即便是王远那等天命之子,要杀他也得等到三年之后。他倒要看看,这个在暗中递送证物、心怀叵测之人,究竟有没有本事取他萧澈的性命。

萧酌清包扎好伤口,双手将凤元羲的手递还回去,郑重道:“臣告退了。”

凤元羲的手阵阵发烫,一直到放在膝上都没什么感觉。

萧酌清深深一礼,衣袂飞扬,转身大步而去。

他先入大理寺,取出锁在书案下的卷宗。梁阔正好从五城兵马司回来,身后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

“时修杰这厮是长了翅膀?八座城门都没有他出城的记录,怎会整个邺阳都找不到人?”

昔日的同党同僚不仅攻击了陛下,如今穷途末路,还在攻击他们每个人的乌纱帽。

梁阔这些廉王党人快要恨死他了,只恨不能活捉了他,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梁阔边骂边走,萧酌清恰巧出衙,梁阔迎头撞上了他。

手里的卷宗险些散落,萧酌清抬眼看见是他,朝着梁阔微微一笑:“抱歉。”

抱歉,下官正要去告大人的黑状。

梁阔疑惑。

被撞的是萧酌清,他道什么歉?

“萧大人这是去哪?”

“有几份卷宗,需送抵廉王府供王爷亲阅。”萧酌清答。

“哦。”梁阔忙着挖出时修杰那贱人,也懒得管这些小案子。“那去吧。”

萧酌清点头:“是。”

于是半个时辰后,萧酌清站在廉王的书案前,将这几份卷宗一一送呈。

“王爷,前日微臣手中正好收到花满阁荧月身死的案卷。荧月死于朝廷命官之手,微臣发觉上有疑点,故查访一番,果真查明另有真凶。”

案卷一份份罗列在廉王面前,物证俱全,萧酌清只需捡廉王想听的说。

“王爷那夜与荧月相会之后,徐华茂等几位大人便竞相争抢,最终徐大人出价最高,于三月十四那夜购得荧月。荧月当夜上了徐大人的画舫,次日尸身便被送回花满阁,遍体伤痕二十余处,其中致命伤在颈项,为窒息而亡。”

萧酌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廉王的表情。

他恼恨,是因为他们竟敢竞拍他玩弄过的娼妓;他可惜,是因为想起了荧月赛雪欺霜的容颜。

萧酌清恰到好处地叹了一声。

“荧月姑娘风华绝代,竟受此凌虐,香消玉殒,实在可怜。”

廉王气得一拍桌案。

“徐华茂大胆!”

这样折磨他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故而发泄于美人身上,以至于弄死了她?

廉王起身要走,萧酌清立马出声:“王爷留步。”

廉王回头,安抚他:“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待本王回来,定当嘉奖。”

萧酌清却面不改色:“王爷不想知道,为何是清吏司崔茂顶罪?”

廉王并没兴趣知道,只是看在萧酌清的面子上,随口一问:“为何?”

萧酌清说:“一则,徐华茂等人行事惯用化名相称,花满阁寻常众人只知有一位茂公,却不知此人就是徐华茂。”

廉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萧酌清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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