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包括廉王,此时都恨不得杀他而后快,萧酌清并不担心时修杰会死不掉。

反倒大理寺乱成一团,恰好让他得了空,查到了荧月案关键的线索。

离宫那日当晚,廉王的确去了花满阁。只是刚到春水街,他就恰好偶遇了几位朝臣。

为首那个赫然是户部尚书徐华茂,几人相谈甚欢,转而去了春在楼,一夜迷醉,自不必说。

不过萧酌清倒不相信有这么恰巧的事。

他猜测,若是杀人凶手就是那日阻拦廉王的几个大臣之一呢?徐华茂官高爵显,是廉王手下重要的大臣,更与大理寺卿梁阔私交甚笃。除他之外,几个官吏不过是小角色,即便有机会杀人,也没有本事栽赃给朝中同僚。

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大理寺。但这只是萧酌清的猜测,他没有依据,更没有实证。

不过好在,王远有“金手指”,他也可借此一用。

大理寺为时修杰的事忙翻了天,萧酌清找准机会,调出了崔茂全部的案卷。

果然如此。

《踏王侯》里的权谋手段十分简单粗暴,其中梁阔最擅长的手段,只有三样。

栽赃、嫁祸、恐吓。

梁阔亲自带人入崔府查案当日,崔府当中一尊御赐的琉璃盏被打翻摔碎。

当时崔茂在衙当值,家中只一年迈老母、一卧病在床的妻子,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儿,而按照《大商律》,擅毁御赐者当斩。

梁阔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手笔,大理寺上下众口一词,要杀崔氏全家,不过一句话的事。

于是崔茂不等他们深究,就自己认了罪。

只是杀了个人,这对廉王来说,是件小事。

但要紧的是,他手下官员勾结、非但欺瞒他,还联手觊觎他染指的美色,这对多疑而暴躁的廉王来说,无疑是他的逆鳞。

萧酌清趁乱收起了这卷文书。

现在,他只差一个凶手的罪证,就可去面见廉王。

但他知道,越是此时,便越不能忙乱,于是他佯作无事发生,仍旧每日入宫授课,准时点卯。

只是这日,他入曲台,却没见到凤元羲。

这倒是怪事。凤元羲虽神出鬼没,但许是与他相熟,这些时日萧酌清每入曲台,凤元羲都在殿上。

“陛下去哪里了?”萧酌清问。

曲台宫人都说不知,罗合裕也说没见过。

“陛下早膳也没来用。”罗合裕为难道。

萧酌清愈发觉得奇怪。

“陛下平时也会如此吗?”

罗合裕道:“偶尔吧。陛下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有时在外玩得久些,也会忘记用膳。”

这时,有个宫女插嘴:“奴婢方才路过,见陛下寝殿的大门还关着呢。”

这时候还关着门?

“怎未进去看看?”萧酌清问。

那宫女小声道:“陛下平日不许奴婢们进出寝殿,奴婢……也不敢忤逆陛下。”

多的话她也不敢讲了。

曲台殿这么大,这些宫人们各司其职,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位陛下性情古怪,孤僻阴戾,她们惯常躲得远远的,谁会去表那些多余的忠心?

只是她不说,萧酌清也看出来了。

一问到凤元羲,曲台的人谁也不出声,仿佛他们都是物件、是摆设、是不会说话的鹰和犬。

可拴在殿前的那只恶犬,见了萧酌清都还会吠叫。

“……走吧。”萧酌清起身,不欲难为他们。“去陛下寝殿,看看陛下是怎么了。”

凤元羲从没像今日这样,经过时修杰一事,萧酌清难免多疑,略感到有些不安。

可满室寂静,萧酌清都走到殿前了,也无人跟随。

萧酌清回过头。

“我说去陛下寝宫,可有谁没听见?”

罗公公拖着瘸腿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至于那些宫人,又各个低眉顺目,假扮是宫里的一盆花、一株草。

萧酌清回转过身。

“如果擅自进入寝殿,皇上会杀了你们,是吗?”他问。

众人都不出声。

虽没人愿做出头鸟,但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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