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知何呆在原地,他有些艰难的想了想,突然欣喜道:“你不是说娘说得不对吗?你也知道我性子没有那么坏是不是?”
陆无忧冷冷道:“那是我看你可怜,比之你大家都更喜欢长临,同情你说的而已。”
方知何哑然,他眼神闪烁,掉下一串泪。
陆无忧转身便要开门,方知何又扑了过来,几乎是趴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带着哭腔道:“…小苑好吗?小苑是我的孩子,你喜欢孩子吗?我给你多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陆无忧抬起另一条腿踹他,恶狠狠道:“方知何,你疯了!”
“你疯了!”他踹了好几脚,方知何突然哭道:“我错了,陆苑不是我生的,是女人生的……我给你找女人生好吗?”
陆无忧被他的疯话刺得心口痛极,他甚至不知道方知何说的话为什么令他气愤至此,抬腿一脚踹在方知何腰上,将那人狠狠撞在桌脚才停下动作。
“方知何!你给我闭嘴!你那些下贱心思别往小苑身上放!”
方知何摔倒在地,咳得厉害,呛得狠了一口血便呕了出来。
他像是失了神似的,躺在地上,看着那窗外的雪,小声道:“陆云台,我很疼陆苑的,我爱他,我教他做个像你一样的人……”
“…为什么,你爱长临,不能爱我?”
陆无忧打开门,任由风雪吹进屋中,他毫无感情道:“因为我爱长临,你不是长临。”
方知何“哦”了一声,轻轻闭上眼。
第13章 第十三章
方知何又病了数日,陆无忧在陆府收到掌印太监送来的圣旨,心里还有些诧异,以为方知何又搞出什么来折腾他。
他道再低的官位也奈何不了他什么,胡思乱想着,听着掌印太监道:“陛下说,学士的事,他命礼部吴尚书去调查,陆大人便好好安抚这些来诉求的贤士吧。”
陆无忧蹙起眉,“怎么让吴大人去调查,他明年就该卸任,何必劳烦他老人家…”
掌印太监面无表情道:“礼部惯例负责每年科考,选拔人才的事自然落在礼部头上…”
“…那也该是吏部!”
掌印太监瞧他一眼,轻声道:“陆大人,陛下说了,无论是什么案子,就算明天你要砍头了,那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动,这趟诸多行事在外地,陛下不允,您也别再想了。”
陆无忧哑声,接下圣旨也没回过神来。
直到掌印太监带着大内侍卫出府,他才抓着圣旨起身,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竟有一丝松缓。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下午不见客,拿着怀里的圣旨回了书房。
祁关端着药碗,冲方知何道:“大郎,起来喝药了。”
方知何刚吞进嘴里的一口药瞬间呛在了喉管里,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吐出一口乌黑的瘀血。
祁关闪到一旁替他拿湿布巾,笑眯眯道:“陛下,恢复得不错呀。”
方知何咳得心口撕裂般痛,一时缓不过来气,捂着心口直抽搐。
祁关垂下眼,伸手拍拍他的背,询问道:“下次还躺地上么?”
方知何撇嘴,瞪他一眼,“你就非得折腾死我?”
祁关继续道:“臣可不敢折腾您,您这又是喝酒又是躺地上赏雪的……风雅,委实风雅。”
方知何咕咚一口把药喝了个干净,又抢过祁关手里的湿布巾给自己擦了擦嘴和手,开口道:“让人来给我换个褥子,里面的血都结成块了。”
祁关听了抬头瞥那被褥,明黄色变得一块块的乌黑斑驳,他忍不住伸手握住方知何的手,触感冰凉。
“怀疏,你这次病势凶凶,有大半是心上的毛病…受不得气了,别再和他纠缠,行吗?”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将这人拉回来一些。
方知何抬抬眼皮,望着他,好一会儿才笑道:“也没什么,苦肉计没生效而已。”
他病久了脸色总带着些青白,此时笑颜待人,竟也光亮了几分,只是眼下乌黑着,又显出半分阴郁来。
祁关顿了一下,转身收拾药碗和桌上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