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便可以瞧见。

果不其然,站在长亭下的男人原在同陈聿说笑,见他来到,那一双眉立时皱了起来。

群臣纷纷同方知何行礼,方知何微微点头,径直朝陆无忧走去。

陈聿见状也连忙闪出亭子,与方知何擦肩而过唤了一声“陛下”,方知何冷眼瞧过去,他对这人有些意见,全然因为这人随着陆无忧戏耍他。

不过罪魁祸首还是面前这人。

五年不见,这人依稀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更加精神,眉目舒朗,一双眼明亮如皓月。

身上那黑色金镶边蟒袍显得整个人身长肩宽,挺拔而立。

方知何软下神色,故作冷静道:“你瘦了些。”

陆无忧抬抬眼皮,冷笑道:“自是没你这个皇帝当得快活。”

方知何当作耳旁风,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无形的灰尘,轻声道:“云台,我有些想你。”

亭中的石桌上放了几盘糕点,两柄酒壶,陆无忧低头看着那糕点,晶莹剔透,印了“酒桂”二字。

见陆无忧迟迟不答,方知何朝他走近了些,语气轻淡道:“你五年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只有一点儿听起来郁闷的感觉。

陆无忧偏头打量他,瞥见他腰间的玉佩,一朵梨花状,中有“无忧”二字,是方知垣昔年赠予自己的。

“写了。”陆无忧眼神幽深,面色带着些许不愉,“这玉佩是你偷的。”他笃定道。

方知何看着他道:“为什么一句也不提我?”

陆无忧嗤笑一声,“方知何,皇帝于我来说也只是个不值得耗我半分心神的人而已。你不做皇帝时我厌烦你,你做了皇帝我也厌烦你,你不做皇帝时我与你无话可讲,你做了皇帝我与你亦是无话可讲。”

晚间凉风寒意重,方知何任风吹拂,浑身瑟冷。他为了显得清雅大方,衣衫轻薄,临出门特地换了身衬身形的薄袍。如今倒是应景,抖如筛糠。

“…是。”他咬牙道,蜷在衣袖中的手想抬起来又无力,只能退后一些坐在石凳上,轻笑了两声。

陆无忧冷眼瞧他,他觉得这人还同五年前一般碍眼,皇权对于他来说只是废者的磨刀石,愈磨愈薄,轻易可碎,终究是百无一用。

他不耐再看这人,只沉着声音命令道:“玉佩还我。”

方知何闻言抬眼,一双眼染了红,脸色苍白,凉风一过他还要配合着咳两声。

陆无忧索性伸手去拽,被方知何一口咬在手上,那人凶狠地咬在他皮肉上,被他踹了一脚才松口。

方知何冷笑,“我是皇帝,我想要什么,那就是我的。”

陆无忧沉着脸,“贱人。”

方知何摘下腰间玉佩,压根不计较陆无忧的骂语,突然扬眉笑笑,抬手便把玉佩丢进了湖里。

“陆云台,你给我记着,方知垣就算稀罕你我也不会让他回来,更不用说他不稀罕你!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方家就算在前朝为民时也不是你高攀得上的,更何况如今我是君你是臣!”方知何厉声道,袖中的手抖得握不住,一双眼紧盯着陆无忧的脸色,心中揪着。

陆无忧扬手拽起方知何的衣领,半眯着眼打量他的脸,忽地笑道:“陛下,我的好陛下,你这嘴说起话来真是叫人想要干死你。”

“……”方知何白着脸。

陆无忧面无表情松开手,径直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你最好把玉佩给我找回来。”

方知何兀地瘫坐回去,他生生在这寒风中出了一身冷汗,手心里的粘腻泛着些刺痛。

他摊开手,低头望去,见到掌心被血漫开的纹路,才恍惚刚刚不是无力,而是用力太过反而什么也没感觉。

他抬眼望着远去的那人背影,被那人踹过的大腿隐隐泛着麻,他自己揉揉,不大高兴地叹了口气。

好在,刚刚丢出去的不是真玉佩。

第4章 第四章

落雪满庭,风贯过缝隙往屋里钻,伺候着的小宦官正往炉里添火。

被陆无忧折腾一夜的方知何迷迷糊糊睁眼,觉出幽深刺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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