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腰间的雷击木令牌碰撞出肃杀的脆响,作为风水界执牛耳者,张家嫡系血脉中携带雷精可以肉胎凡胎承受雷电之力。因而门下弟子皆以雷纹为记,此刻他们胸前的闪电形银扣在廊灯下泛着冷光,如同蓄势待发的雷霆。
为首的墨绿旗袍女子发髻间一支青玉雷纹簪寒光凛冽。她正是张千鹤,张灵烨的生母。
她身后半步跟着个道袍男子那正是灵霄子。
“江北舒。”张千鹤的声音比冰还冷,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死亡的节奏,“解释。”
江北舒刚要开口,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主治医师匆匆走出:“毒素无法中和,多器官衰竭,家属......”
“白家人呢?”张千鹤的目光如刀扫过。
“全、全在抢救室......”一个见习医生结结巴巴道,“前、前辈们说从未见过这种蛇毒......”
“到底能救不能救!”张千鹤直接打断了对方。
见习医生被她这一喝吓得后退半步,手中的病历夹“啪嗒”掉在地上,“这,这……”
“是我的错!”江北舒上前一步挡在见习医生前方,“是我带他去的。”
“你带他去的?”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与此同时廊顶的日光灯管突然频闪,所有张家弟子同时绷直了后背。
“伯母,我......”
“啪!”
一记耳光抽得江北舒踉跄着撞上墙壁。张千鹤的掌心雷光未散,在他左脸留下蛛网般的灼伤。走廊里所有张家弟子同时按住法器。
“大嫂!”灵霄子扶住江北舒,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北舒也不是有意的。”
“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张千鹤死死盯着江北舒目光中尽是杀气。
“行了,别为难这孩子了。”
苍老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张家子弟齐刷刷行礼,连张千鹤都猛然转身。
走廊尽头,龙首杖叩地的声响如同闷雷。杖头黑曜石龙眼流转着摄人心魄的暗芒,张家家主张崇海到了。
第3章 大师
“爸?您... 怎么来了?”张千鹤望着玄关处拄着龙首杖的老者。
“我外孙出事,来看看不是应该的?”老者漫不经心地用龙首杖轻点地面,目光在江北舒青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年轻人受点伤算什么,不经历生死,怎么成长?”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张灵烨只是擦破了点皮。
“但叶子他……”江北舒急切地上前一步。
“小江啊,”老者直接抬手打断,杖头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肩头,“先去把脸上的伤处理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张千鹤。
这一眼让张千鹤和灵霄子同时绷直了脊背。他们太清楚老爷子的盘算了,江北舒罕见的阴煞双灵体,在风水界可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在这个极其看重天赋行当里,这样的苗子甚至比张灵烨更要金贵。
张崇海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张灵烨能救回来最好,若是救不回来...正好借江北舒的愧疚之心,把这颗好苗子牢牢攥在张家手里。
安抚完江北舒后老者朝走廊尽头轻抬下颌。随即十二名身着藏青唐装的张家子弟应声出现。
他们从玄色锦囊中抖开绣着金线符文的黑绸幕布,如流水盖住周围的窗户,而后又在医护人员的惊叫声中将他们从抢救室全部拽了出来。
“爸...大师,出山了?” 张千鹤望着被黑幕覆盖的抢救室,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老者不置可否,他拂袖走向楼梯口随后沉声道,“大师不见外客,你们都回去吧。”
而此刻在外面,医院外的梧桐树下,黑色加长林肯的镀铬饰条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新任风水部部长严奎身着藏青中山装,胸前的金质徽章随动作轻晃,正恭谨地半躬着身子,耳朵贴在车窗上聆听车内动静。这一幕让刚走出医院的张千鹤瞳孔骤缩。
能让这位风水新贵行此大礼的,唯有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