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那位隐世大师。

严奎戴上雪白的棉手套,小心翼翼地从车内抱出一个半米见方的檀木匣。周围等候的弟子们立刻举着黑伞围拢,伞面上的朱砂符咒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将木匣遮得严丝合缝。

“严部长...我儿子他...”张千鹤忍不住上前,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张夫人宽心。”严奎抬手示意她止步,徽章在月光下冷得像块冰,“大师既已出手,令郎必无大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是大师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病房。”

张家家主的龙首杖重重磕在台阶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伤了我外孙?劳烦严部长给个准信。”

“张老,严某不过是个传话筒。” 严奎垂眸避开老人锐利的目光,“大师的安排,自有深意。”

看着严奎在伞阵簇拥下走进医院,张崇海的脸色阴沉如水。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子弟:“等大师离开后,把病房楼层戒严。任何人敢靠近半步,家法处置。”

子夜时分,医院上空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银缝,进去半晌的严奎捧着木匣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

“怎么样?”张千鹤冲上前询问。

严奎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中山装后襟已被冷汗浸透:“令郎已无大碍。只是...”

他看向张家家主,“大师说,灵烨公子命带反骨,异日若行逆天之举,还望张老莫要阻拦。”

三天后。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中药香钻进鼻腔时,张灵烨缓缓睁开眼睛。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眯起眼,右臂传来的灼痛像条活蛇,顺着神经往心脏里钻。

“醒了?”

外公低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张灵烨转头,看见老人正握着龙首杖坐在床边,眼袋垂得比记忆中更深,却仍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锋锐,像被磨了一辈子的刀刃。

“还行。”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除了右臂像灌了铅,其他地方还算听使唤,“睡了多久?”

“三天。”张崇海递来温水时,指节上的老年斑在晨光里清晰可见,“还记得怎么回事吗?”

玻璃杯沿触到干裂的嘴唇时,张灵烨皱眉回忆,脑袋里只剩下开门时把手上那一闪而过的鳞片光泽:“被... 什么东西咬了。”

他下意识去摸伤口,却被外公粗糙的手掌按住:“别动,大师给你治的伤口还没长好。”

张灵烨瞳孔微缩。大师?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未等他追问,病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争执声。张崇海眉头一皱,龙首杖重重顿地:“不知分寸。”说着起身走向门口。

门开的一瞬,张灵烨瞥见走廊上挤满了人。各色道袍、西装混杂在一起,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让他心头一紧,那都是张家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

“都给我退开!”张千鹤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我儿子需要休息。”

“嫂子,跟自家人还藏着掖着?”

“听说大师留下了天师印...”

“够了!”清冷的女声从外劈进来。

“你要真关心阿烨,就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张千鹤对其余几人冷着脸道。

“阿烨是您儿子不错,但此事事关张家兴旺,这可不是单个人的利弊…”

“少在这儿说三道四。有工夫在这儿假惺惺不如回去多教教你儿子让他少进几次派出所。”

……

张崇海趁机将门关上,但争执声仍隐约可闻。

约莫一刻钟后,房门再次打开。张千鹤领着江北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江北舒跟在张千鹤后面,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五帝钱。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本该是令人放松的气息,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随行进来的医生在检查完便直接出门了,在此期间,张灵烨发现母亲都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江北舒。反观江北舒这样,这两天应该过得相当煎熬。

“睡美人总算醒了?”他故作轻松地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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