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牢压住。
闹了一阵,谢随之没再动,垂着眼帘看着盆里飘着的水汽,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贺琛见他半天没吭声,伸手在他膝盖上捏了一把,“琢磨啥呢?刚才吃饭还好好的,这会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
谢随之抬眼看他,思忖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我在想二姐的病,县医院的诊断太草率。我之前在京市,认识协和医院的的一位长辈。黄体功能不足这种毛病,在他们眼里并不算绝症。”
“我想给京市那边写封信,把二姐的病历和症状详细写明,问问有没有保胎的方子或者西药的替代方案。真要是有法子,哪怕托人去市里买药,也得给二姐治。”
贺琛听着,脸上的混不吝收了起来,“这事儿重要,既然有门路,那得赶紧问。”
“难就难在怎么寄这封信。”谢随之叹了口长气,眉宇间染上一层愁云,“我虽然调到县里了,但依旧是下放改造人员的身份。去县邮电局寄信到京市,信件全都要经过拆检。万一被抓住把柄,不仅我倒霉,还会连累京市的长辈。”
长途电话更别提,在邮电局打京市长途,接线员全程监听,稍有不对劲就能直接报给革委会。
贺琛拿起擦脚布,把谢随之的脚捞出来,仔细地擦干水迹。
“我当多大点事。”贺琛随意抹干自己的脚,趿拉着鞋站起身,“你把信写好交给我。”
贺琛走到炕桌边,从帆布包里翻出谢随之的纸和笔递过去,“明天我拿去单位找杨哥,这回是打听我二姐看病的事,他保准二话不说给办妥。”
第125章 命中注定
谢随之想想也是,以杨帆和贺家的交情,这点忙确实不算什么。从贺琛手里接过纸笔,在炕桌上铺开信纸。
笔尖落在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字斟句酌,先问好,然后报了自己平安,还简单提了两句自己已经到县农机局工作的事,这样父母能更放心。
随后,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将贺敏小产前后的情况、县医院那句“黄体功能不足”的诊断,原原本本地落在纸上,拜托父母寻机会去协和找那位长辈讨个准话。为了保险,通篇没有提具体的名字。
写罢,他仔细吹干墨迹,折叠好递给贺琛。
贺琛接过信,妥帖地揣进贴身衣服的内兜里,拍了拍胸口,“放心,明早头一件事就是把它办了。”
谢随之从炕柜上拿下把黄铜挂锁和两把新钥匙。他分出一把,连同锁头一起推到贺琛跟前,“下午有新买的锁头,明早你出门就把这新锁换上。”
贺琛颠了颠那沉甸甸的黄铜锁,应承下。
夜深了,外头风刮得窗棂直响,屋里却被炕炉子烘得热气腾腾。
谢随之脱衣服准备进被窝,贺琛极其自然地凑过来,顺手去接他脱下来的裤子准备往炕柜上放。
冷不丁地,“啪嗒”两声轻响。
两个扁圆的小铁盒从裤兜里滑出来,砸在硬木炕沿上,滚了两圈停在贺琛手边。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随之视线落在凡士林铁盒上,脸皮子顿时烧了起来,下午顺手揣裤兜里,回来这边竟然忘了放起来了。
贺琛视线在那铁盒上转了一圈,将东西捞进掌心。他拇指摩挲着铁盖边缘,再抬眼看向谢随之,那双黑沉的眼底满是促狭。
“带都带过来了。”贺琛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谢随之单薄的脊背,嗓音透着股混不吝的野劲,“随之,咱们今晚争取用光一盒。”
谢随之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被男人封了唇。
用光自然是句荤话。
但这一晚的折腾,实打实要了谢随之半条命。这人刚搬进新家,骨子里的圈地意识彻底觉醒,撒开欢地折腾,怎么求饶都没用。
次日,谢随之再睁眼时,看日头都快晌午了。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过,酸软得使不上劲。
穿好衣服下地,炕炉子上头架着个铝锅。掀开锅盖,里面温着半锅地瓜小米粥。八仙桌上扣着个瓷碗,底下是一碟拌了香油的咸菜丝,外加两个白白胖胖的煮鸡蛋。
不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