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多问,擦着脸连说有个伴挺好。
贺琛把网兜往车把上一挂,热乎的饭盒往怀里一揣,跨上二八大杠,单手扶着车把出了武装部的大门。
早春的傍晚,街面上风刮得打着旋儿。
贺琛把脚蹬子踩得飞快,从今天起,他在县城就有家了。
一想到随之在家里等他,贺琛这心里就胀得发酸发甜。上午的那点子窝囊气,被这股奔头冲刷得干干净净。
调令压三个月就压三个月,只要人在跟前就好。
自行车拐进僻静的巷子。
小院门口,那扇暗红色的木门虚掩着,没落闩。
贺琛下了车,推开门扇跨进去。
堂屋的厚棉门帘被人从里头掀开,谢随之脸上带着笑意,往前迎了几步,“回来了。”
贺琛把车子推到偏棚下,车梯子踢下来支住,转身将两扇院门合拢,将木头门闩落下,拿下网兜,几大步上前,拥着谢随之进了堂屋。
屋里炉子烧的极旺,热气扑面。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中午吃剩的几个大肉包子,被煎得两面金黄。剩下的猪头肉也盛在盘子里,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棒碴子粥。
贺琛把手里的铝饭盒搁在桌上,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中午买的那些油盐酱醋、瓶瓶罐罐都没了,应该是归置到灶间了。东屋的门敞着,炕上的被褥铺得平展。
贺琛环住谢随之的腰,下巴抵在那清瘦的肩窝上,低声抱怨:“不是说好了,等我下班回来做饭?你折腾这些干啥,下午搬那么多东西不嫌累?”
谢随之偏过头,由着他抱,“熬个粥、煎个包子能有多累。”
他拍了拍贺琛环在腰间的手,“这是咱们的家。我是个大男人,干点家务理所应当,总不能真把你当老妈子使唤。”
“咱们的家。”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砸得贺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咧开嘴乐了,偏头在谢随之温润的嘴唇上用力啄了一口。
“对,咱们的家。”贺琛满眼都是笑,“先吃饭,我打了好东西。”
两人拉开长条凳坐下。
贺琛掀开饭盒盖,一股子浓郁的酸甜肉香飘散开来。满满一盒锅包肉,外皮炸得酥脆,裹着亮晶晶的糖醋汁。
“食堂打的,你尝尝。”贺琛夹了一大块肉,直接递到谢随之嘴边。
谢随之张嘴咬下,外酥里嫩,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点点头,“好吃。”
“好吃以后碰上就打。”贺琛把饭盒往谢随之跟前推了推,自己抓起一个煎得焦脆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谢随之咽下一口热乎乎的棒碴粥,说道:“下午回去,娘给装了好些吃的。小米、地瓜、土豆,还有一坛子新腌的酸菜。要不是我拦着,她恨不得把家底都搬空。”
贺琛几口解决掉一个包子,“娘就是那脾气,总怕咱们在城里吃亏。粮食多点好,省得拿粮票去粮站排队挤。”
谢随之接着说:“爹说,这周日他和娘进城来,给咱们温锅,顺道认认门。”
“行啊。那周末咱就不回村了,去买好肉菜等着他们。”
谢随之看着他点点头,“我已经告诉有庆,让他和刘洋也过来,我还想着明天你下班了,咱俩一起去趟二姐家,请他们周日一块儿过来吃顿饭。”
贺琛咽下嘴里的包子,“成,明天下午我一下班就回来接你。”
两人边吃边聊着,一顿饭吃得肚儿圆。
贺琛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根本不给谢随之插手的机会,端着摞好的盘碗就去了灶间。
没多大功夫,灶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贺琛洗完了碗,收拾完灶间,回到堂屋把洗脚热水兑好,端着进了西屋就看到谢随之坐在炕沿上走神。
贺琛把洗脚盆放到地上,招呼道:“洗脚。”
谢随之脱了鞋袜,把脚浸进水里。热水没过脚踝,舒坦得让人长舒了一口气。
贺琛跟着坐下,脱了鞋,一双大脚直接挤进盆里。
盆本来就不大,两双男人的脚挨在一块儿,皮肉贴着皮肉。贺琛不安分地用脚趾去刮蹭谢随之的脚背,惹得谢随之往旁边躲,却又被大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