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夜,你呢?”

“我不好。”贺琛耍起无赖,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委屈,“这些天连轴转,吃不好睡不好,最要命的是没你在身边,我心里发空。”

谢随之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刚才因为他找范有庆引发的那点担忧,被这几句黏糊的话冲散了不少。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谢随之问他。

“不敢打。”贺琛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身份敏感,村里人多眼杂。我要是隔三差五把电话打到大队部专门找你,时间长了,别人肯定品出不对劲。咱俩的事不能摆到明面上,我怕给你惹闲话。”

谢随之静静地听着。

他当然懂贺琛的顾虑,这个人糙归糙,护着他的时候却心细如发,把所有的风险都替他挡在外面。

“我知道。”谢随之看着窗户上透进来的光斑,“刚才找范有庆,是有什么麻烦吗?”

贺琛没打算把匿名举报的事告诉谢随之,没必要让他知道跟着着急。

“没事,就是县里春耕文件有点小变动,我让爹去公社跑一趟。”贺琛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话锋一转,“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谢随之顺着他的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琛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一下。

“最多三天。”贺琛盘算着时间,“新兵交接的活儿这两天就能清账。等事情一结,到时候我拿家里有急事当借口,头一个歇假回家去看你。”

三天,谢随之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好,我等你。”谢随之声音温和。

“随之,还有个事。”贺琛换了个站姿,语气里带着几分献宝的意味,“房子我租好了。农机局后头那条巷子里的独门独院,清净避人。正房三间,还有个偏棚灶间。”

谢随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贺琛的动作这么快,这些天连轴转的加班,他居然还能抽空把房子落实了。

“屋子里全刷了新白灰,家具是新刷的清漆。这几天我把锅碗瓢和铺盖被褥全买齐了。”贺琛絮絮叨叨地描绘着未来的光景,“那院子里有块空地,还有葡萄藤和木架子。等开春化了冻,我把藤扒出来搭上架子,夏天晚上咱们就能在葡萄架底下乘凉。”

谢随之听着这些细碎的生活琐事,眼前浮现出一个宽敞干净的小院。

不会有外人的指指点点,关起门来,只有他和贺琛。

眼眶没来由地发热,他垂下眼睫,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谢随之的声音有些发紧,“等去了县里,我就买些菜籽,等地化冻了,我在院子里种点青菜。”

“种啥都行,只要你高兴,我把院子全翻一遍。”贺琛满口答应。

邮局大姐在外面重重地敲了两下提醒,翻着白眼瞪着贺琛。这人占着机子叽叽歪歪聊了半天,还不挂断,还有人等着呢。

贺琛压根没搭理她,身子往前倾,嘴唇贴近话筒。

“随之。”贺琛压低嗓门,声音顺着电流传进谢随之的耳朵,带着烫人的热度,“我好想你。”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火,直接烧进了谢随之的心窝。

他偏头看了一眼大队部紧闭的木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弄着。

“我也一样,很想你。”谢随之轻声回了一句,清润的嗓音里藏着破冰的温柔。

贺琛心满意足地咧开嘴,连日来的疲惫和之前因为举报信生出的戾气,全被这句话给抚平了。

“等我。”贺琛恋恋不舍地补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贺琛走出邮电局。

阳光刺破云层,把地上的残雪晒得发亮。

贺琛裹紧大衣,举报信的事,必须在赵主任上任前彻底解决干净。

第110章 乌龙

范有庆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了两根烟,平复心情面色如常后才一溜小跑窜回农具库房,看屋里只有刘洋正蹲在地上拿破布擦轴承上的黄油。

“谢老师呢?”范有庆四下扫了一圈,没见着人。

刘洋头都没抬,“贺支书刚才过来,把人喊去大队部接电话了,咋的了,火急火燎的?”

范有庆搓了搓冻麻的腮帮子,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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