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打死我都不说。”范有庆保证。

“现在,你撂下电话,赶紧去找我爹。”贺琛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就说我有急事,让他老人家马上来接电话。我十分钟后打过来。”

“好,我这就去!”

邮电局里,电话挂断。

贺琛靠着柜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另一头,范有庆把话筒重重扣在座机上,抹了一把脸,转身就往外跑。

正好老张头端着个搪瓷茶缸从外面溜达进来。

范有庆一把拉住老张头的胳膊,急切地问:“张叔!咱们支书去哪了?我找他有十万火急的事!”

“支书啊,刚去后头查看水渠闸门去了。”老张头指了指村北头的方向。

“谢了张叔!”范有庆拔腿就往北头的水渠闸口狂奔。

第109章 核查把好关

贺琛靠在邮电局外墙上,脚边已经落了三个踩瘪的烟头。寒风刮过,他把冻僵的右手插进大衣兜里,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估摸着时间,掐灭最后一口烟,大步跨进邮电局。

交钱,进短途电话亭,摇号。

大禹村大队部里,贺为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桌上的座机铃声正刺耳地响着,老头子一把抓起听筒。

“老三?”

“爹。”贺琛压着嗓子,直奔正题,“出岔子了,有人往县革委会递了匿名信,把我和随之给举报了。”

贺为民拿着烟袋锅子的手一抖,老眼圆睁,“查出个啥名堂了?”

“举报信上写着,我跟随之乱搞男女关系。”贺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贺为民被这话噎了半秒,喉咙里卡着的一口气长长地呼了出来。

乱搞男女关系?

这写举报信的人也是个不长眼的草包。老三和小谢那是男男关系!只要不往那上头扯,男女作风这屎盆子,根本扣不到两人身上。

“这混账东西,写举报信都不打草稿!”贺为民骂了一句,“你在县里受牵连没?”

“我这边有杨哥给顶着,一点事儿都没有。但这信访核查的流程肯定会走,革委会的人十有八九会去村里摸底。”贺琛叮嘱道:“爹,随之的调令正卡在新主任上任的节骨眼上,档案里绝不能留这种污点,核查的人要是下来盘问,您得把好关。”

贺为民把手里的黄铜烟袋往桌腿上磕得梆梆响。

“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交给我,大队几个干部那边我亲自去通气。小谢给村里修农具、开春这播种机全指望他。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嚼舌根,坏了咱们村的功臣,我扒了他的皮!”

老头子护短的脾气上来,底气十足。

贺琛悬着的心落下一半,“行,爹,您办事我放心。您去农具库房一趟,把随之喊来,我有话跟他说。电话别挂,我在这等着。”

农具库房里,谢随之手里捏着卡尺,心不在焉地比划着齿轮,范有庆跑出去之后就没回来,他知道肯定是贺琛那边出了棘手的事,不然不会在这个点专门打电话找范有庆。

贺为民推开门走进来,目光落在谢随之身上,“小谢,大队部有你的电话。”

谢随之放下手里的工具,没多问,拿起旁边的抹布胡乱擦了两把手,快步走出去。

到了大队部,贺为民指了指桌上搁着的话筒。

会计张德发正想进去算账,贺为民上前一步拦住,冲张德发摆手,“里头小谢正接县里农机局的公家电话,你去别处溜达溜达。”

张德发一听是县里的公事,调头就走。

贺为民反手把门关严实,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槛外头抽旱烟。

屋里只剩下谢随之一个人。

他走上前,拿起听筒,贴到耳边,“贺琛?”

这一声喊得很轻,尾音里藏着这十来天积压的惦念。

邮局那头,贺琛听到这朝思暮想的声音,整个人靠在木质柜台上。原本紧绷的肩膀,顷刻间垮了下来,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胃口怎么样?夜里还熬着画图没?”贺琛的声音低沉发哑,连珠炮似的问。

谢随之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我挺好,图纸快收尾了,不用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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