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去蹲在刘洋旁边,“还能咋的,琛哥呗。”
刘洋乐了,“琛哥在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不先找谢老师先找你?”
范有庆表情变得严肃,“洋子,出大事了。”他凑到刘洋耳根子底下,把刚才贺琛在电话里交代的赖三后手、举报信、寡妇西施的事,原原本本兜了底。
刘洋手里的动作停了,沾着黑泥的破布掉在地上。
“操!”刘洋骂了一句脏话,压着嗓门,“那孙子死了都不让人消停!这节骨眼上递举报信,这不是明摆着要砸谢老师的饭碗吗!”
“可不是!琛哥发话了,这事绝对不能漏到谢老师耳朵里。今晚吃过饭,咱俩就摸去柳树屯。”
刘洋抹了把手上的油渍,点头,“行,晚饭后我去找你。敢坏琛哥和谢老师的事儿,我管她西施东施,今天非让她脱层皮。”
两人正合计着,门被打开。
谢随之从外头进来,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雾气,那张平日里清清冷冷的脸上,此刻眉眼舒展,透着股说不出的轻快。
范有庆心里有鬼,生怕谢随之盘问他刚才电话里的事,眼珠子一转,先发制人。
“谢老师,接完电话啦?”范有庆站起身,拿肩膀撞了一下刘洋,“琛哥这电话肯定是专门打给你的吧?拿我当幌子。十多天没见着面,琛哥在县里是不是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了?”
刘洋赶紧挤眉弄眼地附和:“那还用说!琛哥那脾气,指不定天天扳着手指头、脚指头算日子盼着回家呢。”
谢随之擦眼镜的手顿了一下,白净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板起脸,可眼底那点温热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废话少说。”谢随之转过身去拿工作台上的卡尺,“皮带轴承清理完了吗?今天要是磨不完这几个齿轮,谁也别想下工。”
范有庆和刘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赶紧低头继续对付手里的铁疙瘩,谁也没提举报信半个字。
同一时间,红星公社。
赵建国书记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发沉。
屋子里烟雾缭绕,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捏着半截大前门,正听着面前两个不速之客的来意。
旁边沙发上坐着公社革委会的廖副主任,端着搪瓷缸子,神色也有些紧绷。
来人是县革委会信访小组的,一男一女,男的姓王,女的姓刘,男的手里拿着一份盖了戳的红头文件。
“赵书记,廖副主任。”王同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态度公事公办,“我们这次下来,是县里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反映你们公社大禹村的情况。”
赵建国弹了弹烟灰,“什么情况?大禹村去年的公粮任务可是全公社第一。”
“不是生产问题。”刘同志接话,语气严肃,“群众举报,大禹村的下放改造人员谢随之,和原大禹村的民兵队长贺琛,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赵建国刚吸进嘴里的一口烟,结结实实地卡在嗓子眼里。
“咳!咳咳咳!”赵建国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夹着烟的手直抖。
廖副主任赶紧放下茶缸,过去替他拍后背。
好半天,赵建国才把这口气喘匀,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死死摁灭,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温水。
“两位同志。”赵建国放下水杯,伸手抹了一把熏出眼泪的眼角,“你们来调查之前,都不先查查档案底子的吗?”
王同志被问得一愣,“档案怎么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谢随之,他是个男的!”赵建国拔高了嗓门,手指敲得桌面梆梆作响,“两个男的,哪门子的男女关系?你们这是拿公社的工作当儿戏!”
王同志和刘同志当场僵住,大眼瞪小眼,他们就是个跑腿的,领导安排时说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和“作风问题”。
他们本能地以为其中一个是女同志,谁能想到闹出这么个天大的乌龙。
“这……这信里写的就是男女关系。”刘同志脸色发窘,试图挽回点面子。
“写信的人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