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琛的眼神都变了。
这贺老三,平时看着凶神恶煞,没想到是个真仗义的主儿。
“够了够了!”刘大贵不敢怠慢,赶紧敲开安瓿瓶,吸药水,排气。
“按住他,别让他动。”
贺琛闻言,直接上炕,单膝跪在谢随之身侧,掀开被子一侧,扒下谢随之的内裤露出半个浑圆白皙的臀部,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压住他的腿。
针头刺入肌肉的瞬间,谢随之本能的抽动一下。
“忍着点。”贺琛声音低沉,手掌却安抚性地在他后背拍了拍,“娇气包。”
看诊完,又开了药,才送走刘大贵,贺琛经这么一折腾也没了困意。
外面的风雪停了,他捅开炕炉子,又添了两块煤,屋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贺琛没再睡,用小铝锅在炉子上熬了点粥,很快屋子里飘出了米汤香味儿。
等米汤熬好,温在炉盖上,他开始保养自己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他坐在桌前,桌上散落着一堆黑色的金属零件,手里拿着块沾满枪油的破布,慢条斯理地挨个擦拭。
谢随之就是在这种金属撞击的脆响中醒来的。
他费力地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昏黄灯光下,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坐着,只穿了件黑色的土布背心,肩背肌肉随着擦枪的动作起伏,麦色的皮肤在灯下泛着光泽,充满了野性的男人味。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贺琛手上的动作一顿。
“咔嚓。”
枪栓归位,清脆悦耳。
贺琛随手把枪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醒了?”
谢随之头还晕晕的,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水……”
贺琛“啧”了一声洗了把手,倒了半缸子水。
又走到炕炉子边,掀开炉子上一直温着个铝锅,盛了半碗粥,也没拿勺子,直接端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随之。
“起来。”
谢随之挣扎着想撑起身子,但浑身软绵绵的,让他动作很慢。
“真是个废物点心。”
贺琛把杯碗放在炕沿上,嘴上骂着,却长臂一伸,大手扣住谢随之的腰,把人半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谢随之,烟味、枪油味,还有那股子热烘烘的体温。
“张嘴。”
贺琛把搪瓷缸子凑到他嘴边,先喂着喝了点水,又端起那碗米汤,喂到谢随之的嘴边。
谢随之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
温热粘稠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着落。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贺琛看着他嘴角溢出的米汤,下意识地伸出粗糙的大拇指,在他唇边重重抹了一下。
指腹粗砺的茧子蹭过娇嫩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随之身体一僵,抬眼看他。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气氛莫名变得有些诡异。
“看什么看?”贺琛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恶声恶气道,“赶紧喝完粥吃药,可别死在我炕上。”
第5章 你以后就归老子管
大清早,谢随之被一阵尿意憋醒。
烧退了,但身上那种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痛感却更明显了,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一个热源上。
关键是,刚才那一动,腿还不小心碰到了热源早晨的生理反应。
谢随之脑子“嗡”地一下,赶忙缩回手脚。
“醒了就起,在那蛄蛹个啥?长虱子了?”贺琛的声音沙哑,透着股子不耐烦。
他早就醒了,怀里抱着这么个软玉温香的大活人,还是个带把的,大清早的自然反应让他憋得火气直冒。
贺琛掀开被子下炕,看都没看谢随之那张泛红的脸,套上大棉裤和棉袄,趿拉着鞋出了门。
等贺琛回来,谢随之已经穿好衣服,询问去哪里上厕所。
贺琛又领着人去了一趟茅房,回来两人轮流洗漱完,贺琛带着他到堂屋时,贺为民和陈兰香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贺家人口比较简单,大哥贺铮在部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