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着她的肩膀游移。

他告诉自己,这是个机会。

她主动要求的,他只需将错就错,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场戏演下去,或许可以演到她挑明,演到今晚过后,演到木已成舟,演到她肚子里那个已经存在的生命,又多了一层让她无法否认的证明。

祁深想起今日午后,他私下问过府医的话。

府医老脸微红:“夫人胎象尚稳,若都督万般小心,动作轻缓,不压迫腹部,偶一为之,无妨。”

如此,他便更有了底气。

他的吻渐渐深入,手掌贴着她开始微微发热的肌肤,他能感受到她身体在轻微的颤栗。

祁深亲亲应池的唇,轻吻她的鼻尖。

两人额头相碰,他的喘息声很低很哑,听在耳中像那般可怜。

应池并非无动于衷,她居然开始回应他,她甚至也在主动揽上他的腰。

祁深的心更颤了,向来她的主动看似是在往缓和的方向发展,却总是会当头给他一棒。

吃一堑长一智,他也并非不知道她如此黏他的意思。

可只差一步了,最后一步。

只要他能进去,无论有无夫妻之实,这就可以成为一件他可以耍赖的证据,借此模糊掉是上次有孕还是这次有孕。

虽从不自诩圣人君子,也并不想自己在她眼里更糟,可她不要钱不要权,更不要他,他拿她毫无办法。

应池微微偏了偏头,侧向枕头内侧,手摸了下嘴。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可祁深分明瞧见了,她将什么东西送入了口中。

他猛地抬起头,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吃了什么?”

他太警觉,应池难受地推搡他。

“吐出来!”

祁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另一只手已经扣向她的喉咙。

应池干呕了一声,吐了几下,气恼上头,她眼眶泛红,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只冷冷吐字:“堕胎药。”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祁深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手指伸进她喉咙里。他浑身都在发抖,额上青筋暴起,眼眶也通红,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混着冷汗一起滚落。

“应池!你吐出来!它何其无辜!我知道你恨我,你冲我来,你有什么冲我来!”

应池被他折腾得剧烈咳嗽,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又吐,歇下来后看着他冷笑一声,笑罢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该不该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留下它。”

“我错了!是我错了!”祁深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他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濒临崩溃,“你冲我来,要打要骂要杀要剐,你要怎样都行,你吐出来,你留它一命!我求你了,你留它一命……”

“滚开。”应池的眼角沁着泪,她的声音含着虚弱而疲惫,推着他,难受地蹙眉,“吐不出来,咽下去就是咽下去了,祁深,你别逼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祁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可又在下一瞬间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忽大忽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虚幻,他只能抱紧面前的她,抓着她这唯一的一块浮木。

他紧紧抱着她,他也只剩紧紧抱着她,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他的肩膀也剧烈抖动着,一遍一遍重复着,安慰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发抖,“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它了,不要了,我不贪了……”

剧烈的喘息下,悔意也在心脏里生生刺出血洞。

府医是被乐觉听见动静从被窝里拖来的,衣冠不整,药箱背带都系歪了,一路小跑,喘得像个破鼓。

俯身查看了地上那滩呕吐物,府医用银签拨了拨,又凑近嗅了嗅,眉头拧紧,又松开,反复数次,他才直起身来,却是小心翼翼对着祁深道:“这呕吐物中,并未检出药性,若是丸状之物,怕是早已吐了出来。”

祁深掀开被褥,一无所获,却瞧见了应池紧攥的手。

他轻轻拆开它来,棕褐色的药丸赫然躺在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