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在中院独自踱步,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通往后院的门。
他的身影在夜色里拉得老长,也带着生人勿近的沉郁。
府中下人这几日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了主人霉头。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阿郎与夫人吵架了。
确切地说,是阿郎在单方面生气。
送进都督府的时月阁的信件,往常祁深从不过问,现在都必须他查过了才能传给应池。
应池摇摇头。
没关系,不在乎,不予理会。
她甚至有些佩服祁深的隐忍程度了。
她知道他或许需要时间消化情绪,而她也知道自己,当然不会给他提供慰藉。
不,或许……他可以需要些别的慰藉。
若有一个温顺合意的女子能陪在他身边,消解他的郁结,转移他的注意,从而……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都督近日心绪不佳,府中未免冷清,我并非肚量狭小爱妒之人,也有意给都督纳妾,你们可知道,城中或府里,可有适宜陪伴都督左右的女子?”
仆妇们面面相觑,匆匆跪地,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只把头摇得像疾风中的拨浪鼓。
应池并不意外,若有所思地放下汤盏。
然这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自会一字不落地传到前头去。
乐觉听罢一脸苦色,简直想跪下来求人,他的主母他的祖宗,那事在阿郎这还没过呢,能别再找事了吗!
他偷偷瞄了一眼座上人,祁深的脸色铁青。
“夫人呢?”
“用过中食,出门闲逛了。”
祁深点点头:“一应人手呢?”
“自是跟去。”
应池的心思其实也并全然在这上面,有合适的就有,没有也不强求,然事情就这般凑巧。
人市牙行聚集的街巷里,正有一家道中落,走投无路又不得不自卖自身的女子。
原是邻县一小吏之女,父亲病故,家产被族中侵占,母亲又病重,不得已卖身,其身契干净,识得几个字,会些简单的女红和厨事。
“就她吧。”应池吩咐,“身价照给,另外,给她母亲请个医人,留些药钱,带她回府,先安置在偏院,找人教她几日规矩。”
届时再问问她的意愿。
应池走了两步脚步顿住,想起祁深来,又摇了摇头,时日太短,她在干什么,病急乱投医?
“罢了,只留在府里做活吧。”
第159章 恶心感
车马刚在角门停稳, 就横亘出一只手,从马车车厢里扯过应池的腕子,踉跄地将她打横抱起。
祁深转身便走, 步伐快,又裹着煞气, 一应仆从慌了神,排了一长队, 小步伐匆匆,在后跟着。
应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他周身散发的那股沉郁气息,那架势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按着脑袋想,也想不明白,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还有,他怎么这么爱生气。
“出府了?”一路进了后院寝居,祁深将她堵在窗台, 堵在案边,开口问着。
乐觉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吩咐道:“退远些守着。”
应池懒得推他,神色平静:“你不是都看见了?”
“去人市了?”
“明知故问。”
“带回来个人?”
应池抬眼, 看到了面前人红透的眼底眼尾, 蹙了眉:“怎么?有异论?”
她意识不到自己与他说的每句话, 其实都有夹枪带棒, 想来是习惯使然。
祁深猛地伸手, 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压向他:“异论大了。”
言罢也不管蹙眉的应池是什么表情, 只顾吻上她的唇,然后在她要恼怒或者要情迷意乱的时候,戛然而止。
“前几日, 你才那样对我……”祁深的喉咙哽住,那早她的话对他来说,仍是血淋淋的伤口,“今日你就能若无其事地出门,去给我挑个妾室回来?你是嫌伤我伤得不够深,还要再往我心口捅一刀,再撒上一把盐吗?”
应池的脑袋嗡嗡的,祁深现在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