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异于被捉奸在床的羞耻心了。

小小的惊讶如同蜻蜓点水,在她蹙起的眉心中间就那样掠过,应池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最后移开了眼睛。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应池有些别扭,她扭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他那双痛苦的眼睛,事实上她现在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

她本喊“来人”,是欲吩咐青衣去煮碗避子药的,那眼下看来,如果昨晚是他,好像也没必要了。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面前人的沉默,在祁深看来,无外乎就是默认了。

他早该明白的,她何曾对他有过热情,他昨晚就该察觉的,他怎么能这么蠢,怎么能这么蠢……一次又一次地,睁着眼睛骗自己。

临了听了她这么一席话。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极致的欢愉便是极致的悲哀,满腔的狂喜被证实为自作多情,他祁深,大概永远不会被她承认是她的男人了。

她大概也永远不会在乎他怎么想。

就像现在一样。

他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疯……

“哈……”祁深终于低笑出声,额角的青筋直跳,破碎而凄凉,眼眶也是赤红的,“应池……应池……应池!你焉能……你焉能如此辱于我!”

站在床下吼出来这句话,祁深几乎要站不稳了,他的喉间堵着一团酸涩,不住地往下,心也突然不知怎的,抽疼个不停。

疼得他受不住,只得弯下腰缓缓。

应池张了张嘴看床下人,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她觉得他应该一气之下离开这间房的,可他竟没有。

房间的氛围很不好,令人窒息,应池很想逃开。

他不走那就只能是她了。

应池便随便拿了昨日扔得乱七八糟的衣裳,往自己身上套,只是不自觉移了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

是如此明媚。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纠缠至此?她想不明白。

“要不,我们和离吧。”应池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

她对他的期待,如今仅限于随便说说。

她想,哪怕他同意了,她大概也不会就此而欢欣鼓舞,他不同意,她也不至于悲伤过度。

祁深像被定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剧痛的心脏也被这句话彻底僵停。

应池再次张了张嘴:“或者,你休妻也成。”

虽阴差阳错,但错的确在她,不过她并没有愧疚。

却未想下一瞬,祁深像疯了一样撕碎了她拿着欲穿的衣服。

他的力气太大了,可以轻易将它们撕成布条,他的眼睛也迸发着浓浓的火气,目光直冲她。

这种感觉应池之前再熟悉不过,很多个在长安的日子,她惹到他了的下一瞬,就是无休止掠夺。

床上更乱了,一片狼藉,祁深撕了能撕的一切,她碰哪里他就扯过来撕掉。

应池只着了一件杏色小衣。

她先前会怕,会往后躲,而现在,她只会冷着眼看着他发疯,不想说话。

“你想都别想。”祁深开口,丢下四个字,斩钉截铁,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转身,也终于恢复平静,却看不见情绪如何,只是声音是哑的:“应池,你既应了我,许了我,断没有反悔的道理,你也死了离开我这条心,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祁深的妻,生同衾,死同穴,你就算化作灰,也得进我祁家的祖坟。”

“昨夜之事,是他们的龌龊。” 他顿了顿,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这笔账,我会找他们算清楚。”

应池看着他似要大开杀戒的模样,一惊:“你别动我的人。”

祁深却未应,只大步走出房门。

“往死里用刑。”祁深的眼皮半抬,冷冷吩咐,却也在下一瞬有片刻的妥协,“但别让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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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日里,都督府的气氛像结了冰的深潭。

祁深一次也未踏足后院。

他往往宿在前衙书房里,处理公务到深夜,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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