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感激,却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小生陆明朗,拜谢娘子再造之恩,若非娘子雪中送炭,资助膏火,小生断无今日,今蒙圣恩,授洛阳福昌县县尉,特来拜谢,娘子大德,小生没齿难忘。”

陆明朗的礼仪无可挑剔,言辞也恳切无比,但自始至终,目光都恭敬地垂视着,不敢抬眼看面前人一眼。

他的脸甚至红到了耳朵根,毕竟那次见面的荒唐行径,是让人极为尴尬的。

“陆县尉不必多礼,当时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能有今日,全凭自身勤勉与才华,我亦为你高兴。”

眼前的青年,清癯隽爽,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弱与斯文,气质干净,他的唇色也偏淡,形状规整,说话时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

这本来没什么特别。

但应池看着面前人的唇,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地想起,一张紧抿着稍显得冷酷的唇。

那张唇在某一瞬间,又会带着极灼热气息,狠狠压下来,攻城略地,滚烫热切,辗转着,反复吮丨吸着,甚至更过分地游走于她的全身,激起一阵阵灭顶的战栗与触感,又誓不罢休。

陆明朗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感谢的话,表了哪些决心,应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回过神来,她才略显仓促地从人的唇上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陆县尉不必客气。”

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却比平时说话快了许多:“前程似锦,好好为官,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留县尉了。”

“送客。”

难以解释又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应池陷入迷茫与自我怀疑中。

性丨欲望无可非议,是人都有,但她自认为对此一直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莫非在潜意识里,自己真的……应池按了按额头,有些头疼。

与昨夜不同,这次祁深直接混进了人的被子,等着她药性发作,然后开启他的侍奉。

熟悉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脖颈,他含笑又亲昵地拉进她的身子,蹭了蹭她的鼻尖:“可是你非要搂我,不是我要主动的。”

他的唇依旧吻遍她的全身,却不敢放肆吸咬,生怕留下一丁点的痕迹,被她察觉到不是梦后驱逐。

待一切结束,床上人沉沉睡去,祁深埋首在人的脖颈好一阵,才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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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烧信的火焰将熄,火光渐散。

亲卫垂手禀报:“阿郎,船已备好,后日寅时三刻,可准时启程回京。”

祁深的手微微一顿,他这才惊觉,在这东都,又蹉跎了如许光阴。

“知道了。”祁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顿了一顿他又吩咐亲卫,“叫乐觉过来。”

“是。”

他实在放心不下她,若走,也断会留下个值得信任的,护她周全。

眼下乐觉是最好的人选。

有过一次过失,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乐觉的确知道,他郑重地下跪然后起愿:“承蒙阿郎不弃,愿给属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属下一定拼尽全力护得夫人周全。”

到底是跟着他多年的亲卫,这声夫人言说得他甚至心悦。

祁深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乐觉却犹豫片刻,上前一步:“阿郎,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是关于夫人。”乐觉将昔日应池临走前与他所言她知未来之事的事和盘托出,“夫人能知未来事,眼下东宫与魏王之争日趋激烈,阿郎您身在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夫人真能预判未来龙椅上坐的究竟是太子还是魏王,哪怕、哪怕只是万一,阿郎何妨现身,去试探问上一问?也好早做打算,是全力辅佐东宫,还是……早留退路。”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祁深沉默良久,忽地嗤笑一声:“问她?”

他抬起眼:“你猜若我去问,她会如何答我?”

乐觉一愣。

祁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本王猜,她大概会故意说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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