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指着那万丈悬崖,笑吟吟地请我去跳。”
带着洞悉一切的疲惫,他又缓缓自嘲道:“她有多恨我,多想摆脱我,多想让我死,我早已领教过了。”
乐觉心头一震:“是属下思虑不周。”
他还以为这两日阿郎眉目含春,是事有转机……好事将近。
“况且,”祁深话锋一转,那股属于上位者的锐利与自信重新回到眼中,“本王何须问她?若连眼下这最基本的朝堂局势都看不破,猜不准,也不用在权力场中去厮杀了。
“只要太子不行差踏错,不犯那等动摇国本的大过,陛下便不会轻易废储,魏王虽有野心,但有些事,过犹不及,此刻,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
“是属下杞人忧天。”
“不过,倒也可以试上一试。”
祁深的话音刚落,乐觉稍显困惑:“阿郎的意思是?”
“找个可靠的人,在黑市赌坊,开个隐秘的盘口。”
祁深转过身,眼底闪烁着冷静的算计,不过这算计倒是可有可无的,他只是想给她送钱来了:“就赌未来东宫之主,究竟是太子,还是魏王。
“盘口不必太大,但消息要做得隐蔽又偶然,务必让这风声,恰到好处地传到她耳朵里。”
“是!”乐觉领命,他脑中已经有了想法,或许可以借程昭的口。
祁深握着手里的药,不住地摩挲着,最后牢牢攥紧。
最后一次,就让他最后再放纵一次。
这辈子,最后一次。
第136章 天呢!
夏初的雨尾总是斜的, 带着春末的倦,祁深就站在窗边往院里瞧。
瞧着她接下来要继续生活的地方,记到心里去。
他从没在这个角度往外看过, 那么倘若他记得够清,回去的路上若景能足够入梦, 他是不是也该知足了?
可他的心突开始泛疼,又携着酸意, 直直梗到喉间,唇亦带着颤意和哑意,激红了他的眼尾。
好久好久,祁深才沉默地关上了窗。
潇潇雨丝隔绝在外,他再一次爬上了她的床。
他的中衣犹带湿潮意, 许是窗边站久了的缘故。
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不同前几夜的触感,药物作用下,应池虽迷迷糊糊, 却也在本能地抗拒着他的亲近,只是力量微弱。
此刻的她,无异于被困在蛛网里的蝶。
身上人的吻比以往还要炽热、窒息,带着酒意的清苦和诀别的狠意, 吞没了她的所有。
他制住她试图推拒的腕, 吻住她所有因他而起的细微战栗, 止住对过往不甘的质问, 无限地向她索取对未来孤寂的预支。
他在她身上倾泻着所有的爱恨, 以及那无法言说的巨大失落。
却始终停在边缘。
他也只敢在最外处流连。
他怕她发现他没死, 可……心底下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也在期待她能发现。
然后坦然接受凌迟。
是不是比这样好一点?
是不是能比这样好一点?
当一切终于在她的喘息中结束时,寂静猛然降临, 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和交织着的湿热呼吸。
那么急,那么同频……却好像注定反向。
祁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伏在她身上,重量依旧,额头抵着她的肩颈,滚烫的汗水滴落。
他闭着眼,最后一次深深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然后倏地起身。
没有再看她一眼,祁深利落地穿戴整齐,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
走到密道口,他却停顿了一瞬,背影在微光中显得僵直而孤绝,欲往前去,可再也迈不动一步。
好像有蜘蛛网缠覆了他的脚腕,再一层,又一层,将他使劲往后拖着。
不知何时,喉咙里腥甜。
他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不是这样,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模样,他只觉得现在,那种痛楚要深入骨髓了。
像毒。
靠近她的时候,丝丝麻麻的痛楚能得到缓解,由痛中还能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