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世子,这……这于礼不合啊!吉日已定,通告宗亲,一应物事皆按原期准备,骤然提前,如何来得及?”
“告庙之礼、册命文书、亲迎仪仗……”那人一一列举,“皆非旦夕可成,且仓促行事,恐……”
“陛下处,本世子已经禀明。” 祁深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威压,“一切从简!告庙可选吉时快速行之,册命可用应急之策,仪仗取其核心即可。
“大战在即,本世子要上阵杀敌,诸公若有阻碍,便是贻误军机!诸公是想要本世子在陛下面前被参一个不顾大局之罪吗?”
众人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尽最大努力圆满完成此事。
此刻的长安城,除了国恨,讨论最多的便是裴国公家和北静王府的婚事了。
而一听三日后大婚,撒钱撒福,更多人八卦的心思又起,更想要去凑个热闹了。
对于裴国公裴晏,祁深没用商量语气,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通知,却也礼貌地称其裴国公。
“裴国公,战事将起,本世子需即刻出征。与令姑母的婚期提前至三日后,府上需即刻准备亲迎事宜,一应规矩从简,但需确保周全。”
若她真的是裴时靥,他大概会碍着礼法尊敬一下。
裴晏显然目瞪口呆,措手不及:“世…世子,这……这也太仓促了!我小姑的嫁妆,府中的布置,告知亲友……只有三日!这如何能来得及?”
祁深却淡淡扫了裴晏一眼:“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嫁妆之类,日后补齐亦可。眼下最要紧的是顺利完成仪式。裴国公只需配合好宗正寺和礼部即可,其他琐事,本世子会派人协助的。”
一应事宜安排完,祁深终于有个放松,应池也知道了他这两日在干什么。
牛不喝水强按头,不管她愿不愿意嫁,他反正是硬娶。
“三日后,我们成婚。”
应池并没放在心上。
若要真在三日内办成,并不容易,古代礼法复杂,郡王世子成婚,更是规矩大了去,岂容他当作儿戏?说什么时候成婚就能什么时候成婚?
直到被换上繁琐的嫁衣,应池困倦的眸子才不免有些惊疑。
可真行。
长安城尚笼罩在破晓前的黑蒙蒙中,北静王府与裴国公府却早已灯火通明,人声涌动。
虽是仓促行事,但郡王世子的婚礼,依旧竭力维持着应有的辉煌气象。
府门庭前车马络绎,朱漆大门上贴着硕大的囍字,廊庑下悬挂着红绸喜灯。
可仆役们步履匆匆,神色间却少了些从容,多了些生怕出错的惶然。来往的宾客虽众,贺喜声喧天,却难免交头接耳,眼中藏着几分对这婚事的惊疑与探究。
此刻的应池,身着繁复层叠的青色钿钗礼衣,肩披七彩帔帛,头戴珠翠花树冠,额间点着华丽的花钿。
妆容精致,胭脂染腮,唇色秾丽,礼衣映人,又将她本就绝伦的容貌衬托得如同画中仙。
只是……旁人瞧着她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深处,却是一片沉寂,映不出半分喜意来。
吉时一到,鼓乐大作。
沿途百姓围观,议论纷纷,皆惊叹于北静王府的排场,好奇于裴家新妇那传闻中的身世。
祁深一身玄色冕服,骑着披红挂彩的骏马,又用金冠束发,更显身姿挺拔。他面容沉静,接受着众人的道贺,也应对得体。
在裴府,经历了奠雁等一道道关卡后,祁深才终于见到了盛装之下执扇的人。
从他的高度大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呼吸一窒,伸出手来,握住人冰凉且微微僵硬的指尖,低声道:“走吧。”
应池抬眼,隔着重重的珠帘抬眼与他对视一瞬,却相顾无言。
北静王府内,宾客云集。
三拜舅姑之后,应池违心地向北静王与长宁公主献上枣、栗等,寓意着多子多福。
还有腶修,寓意着今后定当勤勉持家……
最后至祠堂,两人祭拜祖先。
直到送入洞房,喧闹被隔绝在外。
龙凤喜烛高烧,映得满室通红,应池从进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