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就将下面铺的花生、栗子、桂圆等东西扫拨到了另一边,侧卧在床上睡了半日。

半睡半醒间,她听见门口有动静。

“娘子她……睡着了,太不合规矩,老奴……老奴说也不听,郎君……”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今后她的规矩就是规矩。”祁深冷眼扫过,挥退侍候的人。

却见几人抬脚跟着他进了门,祁深蹙眉,为首的那嬷嬷解释着:“郎君,按照规制,老奴需服侍郎君和娘子走合卺礼和却扇礼才成。”

“不用。”

尽管于礼不合,但世子的话无人有胆量敢反驳一二,几人赶忙躬身撤走了。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珠冠已经被应池拆下,静静地放在案上。她坐起身来,烛光下眸转星子,唇含朱砂,一缕青丝垂落玉颊。

应池没有抬头看面前人,只是静静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依稀有些懵然,烛火又太过晃眼,让她揉了下眼睛。

合卺酒就摆在案上,玉杯成双。

祁深端起一杯,半跪着递到她面前,与她平视:“阿池,喝了这杯酒。”

应池终于转动眼眸,她看向那杯酒,又看向祁深,唇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可却没有接。

她淡淡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祁深,你如愿了吗?”

祁深没说话,闭着眼一饮而尽,又把另一个玉杯递到她唇边沾了沾她的唇,再端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今日我们大婚,阿池,我们是夫妻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一走了之了。”祁深把她的双手捧在手心里,略有艰涩,“你不能随随便便抛下我。”

两人不经意对视上,应池心头一颤,微微蹙了蹙眉。

“你不能随随便便抛下我。”祁深再次重复,“你说你不会走。”

他不依不饶,似是她不开口说,就一直跟她耗在这。

“我不会走。”

虽这样说,但她心中的想法毫不动摇,届时他一走,她就离开长安,天高皇帝远,只要她有心藏,保证他永远也找不到她。

“你发誓。”祁深像个纠缠要糖的孩子,面上却是略有担忧与恐慌。

他敢说他前脚刚走,后脚她就敢打了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长安。

“我发誓。”应池无比顺从,对于不信神佛的人来说,发誓又能怎么样。

“不是这样。”

“随便你信不信。”应池不愿再玩这无聊游戏,推他想让他离远一点,却不想适得其反,他反而凑得更近了。

一阵谨慎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郎君。”是乐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阿郎请您立刻去书房一趟,有紧急军务,关乎出征事宜,刻不容缓。”

祁深闻言沉声回道:“知道了,这就去。”

突厥犯边,大军调度,明日一早出征在即,这才是当下最紧要的国事,容不得半分耽搁。

“我说一句,你学一句。”不能再循循善诱,祁深只能长话短说,他对上她的眼睛,“我就信你。”

眼瞧着应池有些不耐烦,祁深快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蹙眉瞪她。

“好。”应池答应下来,索性他终于要走了。

“我应池今生今世都会待在祁深身边。”

“……我,”应池顿了一下,“我应池今生今世都会待在祁深身边。”

“我若再逃跑,我就不……”

祁深止住了话,不得好死四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若再逃跑,我就……”

祁深捂住了她的嘴。

他定定地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的模样记到心里去。

他能对她有信心吗?

祁深哑声出口,眼角在一瞬间红透,盈着泪光:“我若再离开,哪怕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祁深也能找得到我。”

应池咬着下唇,两个词两个词的话也在他的催促下蹦出了口:“我若……再离开,哪怕……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祁深……也能找到我。

像是终于放心,祁深嘴角微微露出笑意来,轻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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