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了雨幕之中。

一个时辰过后,祁深捂着树干呛咳带着呕吐,眼前突然一黑,被乐觉眼疾手快地扶住。

白日上职,晚上找人,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睡觉。

前方窸窸窣窣,亲卫压来一个泥泞不堪的男人。

“世子,抓到一人,声称要见您!”

祁深的目光扫过去,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中,抬起一张被雨水和泪水模糊的脸,嘶声哭喊,语无伦次。

“世子,世子!我是程昭!求求您!救救她!救救应池!她小产了……流了好多血,快要不行了!您救救她!求您看在她怀过您骨肉的份上,饶过她,饶了她!

“救救她吧!我背叛了您,要杀要剐我都随您!只要您救她的命!您救她的命……”

小产,血,骨肉,救人……这些未知的信息让祁深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天旋地转。

他强扣着树干撑着,指节已经发白,此刻只捕捉到了她快死了这一个滔天惊骇的话,“带路,带路,带我去……”

跟着连滚带爬的程昭,冲到那个狭窄的山洞,祁深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情绪,都被这触目惊心的红抽空了。

他颤抖着想要抱她,却怕加重她的伤势,“醒醒,看着我……”

“醒来,听到没有,你醒过来……”

回答他的是一动不动的苍白面孔,祁深颤抖着探她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洒在他的手指上,还有气,幸好。

幸好……

祁深猛地回头,对着洞外声嘶力竭地命令,声音都变了调:“医人!去找!把附近所有能喘气的医者全给本世子抓来!

“另外,派人速回长安,快马加鞭,把府里典医带来,拿着我的拿我名帖和鱼符,去宫里请太医,对,要快……”

深喘几个呼吸,他猛按了后背的伤口。

疼痛让他虚浮恐惧的脑袋清醒了些,脱掉淋湿的外袍,祁深用还算干爽的里衣裹紧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从山上一路下来,耗费了半个多时辰,祁深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她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手心黏腻的血让他心慌。

山下没有马车,只有马,赶路太过颠簸,他握着她的手腕,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将额头紧紧地贴了贴她的额头。

“你可真能给本世子折腾。”

祁深的哑声里透着浓重的颤音与鼻音,吩咐乐觉:“就近找户人家。”

方圆几十里的行医者都被连夜从床上拉起,几乎是被迫被请到了这户小院落的。

挤不开的农户小院里,站着的人全是统一打扮的侍卫模样,与之格格不入,让来的医人紧握着药箱心慌不已,直到看到了同行,互相的心才慢慢地放下了。

内室里,应池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几个医人轮番诊脉,低声交换着意见,农户娘子用温热的巾帕,轻轻擦拭着床上人的脸颊。

祁深像一尊煞神般伫立在旁,他衣袍沾着泥点和水渍,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每一次传来些细微的动静,他红透的眼睛便猛地从床上人的身上移开,狠戾地扫过去。

直吓得眉头紧锁的几位医人腿脚发软,额角也沁出细汗,也不住惊慌失措地吞咽口水。

祁深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程昭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她怀孕了,他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可他还来不及为之而惊喜,孩子便以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化作了冰冷的血水。

尖锐的刺痛和巨大的空茫让祁深呆滞,更让他恐惧的是她此刻的状态。

她就那么脆弱地躺在那里,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冷情、倔强、甚至是带着刺的柔媚,无论是装的还是真的,虚情还是假意,那些他熟悉的模样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濒死的虚弱。

若是她死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让祁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窒息和暴戾。

这种极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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