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洞里,雨就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了。

雨滴敲打着洞门口的枝叶,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可应池却觉刺骨的冷。

她蜷缩在程昭铺就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他几乎所有的外衣,却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腹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从傍晚开始就未曾停歇,并且越来越剧烈,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她小腹里狠狠拧搅,试图将什么硬生生剥离出去。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火堆映照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浸湿了额发,黏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

程昭红着眼圈守在她身边,心急如焚却又手足无措。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替她擦去额头的冷汗,将烧温的水一点点喂到她干裂的唇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颤抖。

应池仿佛有预感,她知道这是什么征兆。

剧烈的奔波、冰冷的雨水、无休止的恐惧和疲惫……每一样都是催命符。

这个不该来的孩子,这个她曾试图用激烈方式摆脱,却又在绝望逃亡中下意识想保护的孩子,终究是留不住了。

她忽然想起祁深,想起那个华丽却令人窒息的牢笼,想起他带着玩味和占有欲的眼神。

这个孩子,是他强加给她的屈辱的证明,也是连接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可憎的纽带。

现在,这条纽带就要断了,真好……

更猛烈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应池几乎蜷缩成一只虾米,她再也忍不住,极压抑极痛楚的呻吟着,指甲深深掐入程昭的手背里。

“应池!”

程昭惊呼一声,看到她身下的干草迅速被一股暗色的液体浸透。

第94章 醒来

泥泞的山林里, 春雨细密却很急,程昭深一脚浅一脚地跌撞奔跑。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人,救她, 救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会落在世子祁深的手上被千刀万剐, 他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她能活下来。

他此刻很后悔, 他不该带她走这一遭的,他应该把事情考虑周全再带她出来的。

他能看出来她很急,她太急了,他着慌于帮她脱离苦海而忽略了危险重重……是他的错,幼稚又莽撞, 不考虑后果,全都是他的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她的模样, 脸色灰白,气若游丝,身体因失血和疼痛而不断颤抖。

“程昭……我可以的……我可以撑过去的……”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她在预设最坏的情况了, “如果……如果我死了, 你就走吧……走吧。”

她喃喃着, 是对他的安排, 也是最后的执念:“我不要……不要再回去了……我死也不要再回去了……”

“不!你不会死的, 别胡说!”

程昭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大哭起来。

荒山野岭,春雨淅沥, 没有草药,没有大夫,随着天越来越黑,巨大的恐惧与绝望将他笼罩,也将他彻底吞没。

山外,祁深同样如同困兽。

连日的搜寻无果,他本已打算将明面上的人手撤回来,只派暗哨监视各出山要道,等他们自己熬不住出来再一举擒获。

但今夜这场突如其来又见势愈大的春雨,让他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强烈的不祥预感在折磨着他。

“报!世子!西山坳发现有人停留的痕迹,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掩埋得很小心!”

雨不停歇,一名亲卫前来禀报。

应该是他们,祁深的心猛地一沉又一提,她果然还在山里!

起码能证明不久前她还活着,他带着些许的惊喜呼出一口气。

但在这天气下,她如何能熬过去今夜,会不会生病……他不敢再想下去。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夜必须给本世子找到她!”

祁深几乎是在咆哮,雨水打湿了他的衣甲,恐惧和焦虑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下一瞬,他头也不回地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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