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无力感和恐慌感要将他逼疯,他几乎要对着内室咆哮出声,却又死死忍住了,怕惊扰了他们的救治。

“若是救不活她,你们都得死。”

他只淡淡开口,却是平静中带着疯意,比大吼的命令还要让人心惊肉跳,内室的几人齐齐又打了个哆嗦。

浓煎小参灌服,猛药吊命,针刺艾灸醒神……不知过了多久,为首的老医人终于颤巍巍地躬身禀报。

“世子,这位娘子的血暂时是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元气已是大伤,甚是凶险……今夜若能熬过去,便是过了第一关。

“后续还需长期精心调养着,否则恐落下终身病根,甚至难以再有身孕。也请尽快用阿胶,牡蛎等收敛固涩,辅助止血……用优参补元气,可小的这几人,这没有……”

祁深明白他的意思,虚脱地半跪在了床侧边,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却只挥了挥手。

“请几位医人和这位娘子随我来,有赏。”乐觉示意道。

门被从外面带上,内室只留下了两人。

祁深缓缓抬起身来,极怕惊扰了她。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停住,转而紧紧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凉凉的手。

“为什么……”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突然想起了她的冷漠,她的疏离,想起了她的恐惧,她的绝望,想起了被他刻意忽略的她对他的厌恶至极……

“你就这么厌我恨我?恨到宁可死,宁可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去死?”

“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你听见没有……”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她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声。

天色大亮,雨是停了,可积雨犹滴,院里还汪着水。

应池醒来时,最先感知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虚弱感,只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走了,却又被强行塞回到了一具破损的躯壳里。

眼皮更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力气她才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粗麻布帐顶,鼻尖萦绕着的是浓重又苦涩的药味,以及……一种好像有些熟悉却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冷冽沉香。

小腹不间断的坠痛让记忆猛地刺入脑海:冰冷的雨夜,极烈的痛楚,身下漫开的血红和程昭绝望的脸,还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动了动手指,却觉有更强烈的动作自手部传来。

应池下意识转动脑袋和眼珠,极其缓慢地看了过去。

却与祁深猛地睁开的双眼四目相对。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发髻有些散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内红血丝遍布,下颌胡茬丛生,昂贵的锦袍也皱巴巴的,仿佛几天几夜都未曾打理。

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了,醒来都是看见这张脸。

应池的心情也糟糕透了,她近乎麻木地闭上眼睛,仿佛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那一瞬间,因她醒来,祁深眼中爆发出巨大难以掩饰的惊喜,却在下一瞬间,被她眼中的浓浓失望所刺痛。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来人!叫典医过来!”祁深压下胸腔的不适感,冲门外候着的令道。

转头后又带着一丝被她排斥的涩然,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他干涩张口,声音低沉,近乎艰难:“我们的孩子……没了。”

第95章 她知道

真好笑。

鳄鱼的眼泪, 他说话的那模样,就像有他会留它一样。

在经历浓浓的失望过后,应池心底突涌起一丝庆幸, 她庆幸孩子是真的离开了。

但她很平静。

没人回答他,祁深更是发现面前人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不是歇斯底里, 至少也应该伤心难过些……事不关己的态度让祁深强撑的镇定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在确认她安全后,其他的事情就应该浮出表面了, 他双手握紧成拳,忍不住质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应池的目光便落在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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