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母亲好生歇息,儿子会好好管教她。”待侍候母亲躺下后,祁深开口怒道,“也且让她这几日在马厩好好受罚思过才是。”

祁深躬身行礼后大步走远,李言蹊不由闭了闭眼:“我能信他?”

“瞧着郎君是真生气了。”孙嬷嬷只得宽慰道。

“怎就是个天仙了?”李言蹊郁郁地吐口气。

不过回想起人的模样来,倒也是长在了她心尖上,华而不庸,清丽不俗,就是那性子,李言蹊摇摇头,真是可惜了。

“郎君也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李言蹊点了点头,只能当是如此了。

不用点烛,月光透过门和窗户,就可以将这间小屋照到底,一览无余。

应池俯身,指尖拂过草垛上新铺的素麻粗布。虽然粗糙了些,但竟连半根草刺都再也摸不着。

房间里也再无别的气味,干干净净的。

她蹙紧眉毛打量着,狐疑地捡起素麻布上那一个同样用素麻布包裹着的东西。

拆开一看,竟是一个饼子?

“真是的……”应池不由嘟囔,又放回了原处。

她估摸着又是那个奇怪的人,也不知缘何对她大发善心。但她又不准备在这长久地住下去,收拾得这么干净,让她怎么告状?

又冷又饿,憋着暗火也无处去发,应池叹口气站起身来。

身后却传来细微的动静,应池下意识蹙眉回头。

祁深也不知道在门边立了多久,目光与她对上的时候,唇角便扯出个冷峭的弧度来,早忘了自己是来训人的。

“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母亲罚你,罚出个桃源洞府来了?你这模样不像是来受罚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应池尚未对这带讽的话说些什么,便见祁深忽然以拳抵口,有想要干呕的架势。

幸而乐觉还算眼疾手快,忙递过来了颗腌过的酸杏子来,就这样压了下去。

可应池最见不得别人的呕吐模样,尤其是她这几日本就开始有些孕反,现只觉酸水直冲喉头。

她用手帕捂着嘴扶着墙干吐了半晌,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却不想她一停,祁深又弯腰干呕了起来。

“劳驾,你挪远些吐行吗?”应池后退三步,喉间亦跟着再次翻腾,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她撇过眼睛不看他,挥手撵他,想要关门了。

祁深终于止住,他眼尾都泛着红,一看就被折磨得不轻。

将半袋酸杏从乐觉手里拿过来,塞到了应池手里,祁深狐疑地打量着面前人。

他们两个都吐得如此厉害,不怎么对劲……莫非有人下了毒?

“这两日有吃什么异样的东西吗?”

听见他这般问,应池唯恐他察觉出什么端倪来,摇头道:“奴婢最见不得别人呕吐,会容易跟着吐。”

她把问题往他身上扯:“倒是世子,最近好像挺不对劲的。”

原是这样,祁深若有所思。

他的确有些不对劲。

若非好几个太医都说他身体康健,无大碍,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罕见毛病了,尽管现在的怀疑也不少。

话到这,基本上应池也确定,他这样怕是被她影响了。

“世子来是带我回去吗?”应池随口一问。

他没说话,但她知道,他不会带她出去的,怕就是来看看她的惨状的。

她是被他母亲罚出来的,起码要待个几日,毕竟孝道大过天,他要真把她带走才让她震惊。

应池满脑子其实在想,要是她能从这直接跑掉就好了。

面前人连带着影子几乎占了半间房,应池只觉压迫,不由往外撵他。

“我要睡觉了。”

“你很委屈?”祁深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靠近他一点,然后对上她的眼睛问,他看不出她的情绪如何。

她很平静,也很冷淡,眸子里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而是一个劲儿地往外推他。

他想来这,估计会看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扑到他怀里,嚷着她错了,让他别把她留下。

却不想只看到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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