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前迈了两步到那檀木案前止了步,想到一会桐清的刺杀行动,更是有些临阵惶恐,不敢往前了。

怕血会滋自己一身。

她始终未抬眼,却能感觉到似有目光掠过她的颈侧。

“世子请用。”桐清轻声道,嗓音软软的,她素手执起瓷碗,盈盈一笑,故意假摔,荡得领口微微下滑。

然祁深的心思未在她身上,他忽然抬下巴指了下应池,声音低沉,“你向前来。”

应池心头一跳,不敢违逆,但也只是慢慢往前挪了半寸。

祁深的目光在人包着白绢布的脑袋上游移,在裹着披风的身上多瞧了两眼,最后落在那清润的脸上,似笑非笑:“知道沈家大郎送你来做什么的吗?”

应池垂着眸子回:“婢子不知。”

“换他的命的。”

应池想了想,没吭声,伏跪趴在地上。

这个她最拿手,恭敬又谦卑。

还能把他送走。

简直太熟悉,祁深觉得好笑:“你就是这样换他的命的?”

蓦地想起那沈家大郎的恐怖嘴脸,就是死也得踩他一脚,“奴婢没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客气了!”

第25章 反应

略有些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深抬手止了再欲献汤给他的桐清,懒散地问着地上人:“怎么,有怨气?”

她的言行举止也没奇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但却能勾起他想探问几句她废话的欲望来。

“世子明鉴,奴婢是被沈大郎君迷晕了送来的, 奴婢并不知情……”应池的声音微微发颤,停顿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果不其然, 全是废话,“所以你不愿?”

“回世子的话,此事非关奴婢愿不愿,而关沈大郎问没问奴婢愿不愿。”

这稀罕又拗口的说辞让祁深冷笑一声,他眼尾轻扫底下伏跪着的人, “那又如何?”

嗓音里也透着漫不经心的讥诮:“不过一奴婢尔。”

应池咬向内唇,一丘之貉。

瞧瞧,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 多轻蔑,多冷淡又多居高临下,仿佛随手一按,就能将她彻底按进尘埃里。

空气静默了半晌。

“怎么不说话?”祁深看不见人的表情, 也猜不出人在想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丝莫名的浮躁。

他又冷声令道:“抬头。”

内唇被咬得狠了, 猛一松牙齿尝出些血气来, 应池缓缓直起身子。

她不明白缘何他每次都让她抬头。

直视上位者是大不敬, 她只能像往常一样照做, 抬头不抬眼,把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脚边,这样干干地跪着让应池觉得很屈辱, 她已经努力做到不带怨气了,但事实上她也不敢有怨气。

她双手的拇指指甲狠掐着各自的食指的指节,嘴角微微抿着,不吭一声,有些许的倔强在,该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在。

真有够倒霉。

明明生得一张芙蓉面,唇若涂朱,腮凝新荔,偏生如荆棘般有刺,不肯示真面,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祁深只觉脑中似有一根细细的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思绪。他原可以不理的,可那根线偏不松,一扯一扯的,牵着他的念头直往她那边去。

桐清的眸光迅速在祁深面上扫过,有片刻的惊疑,她手中的茶汤因着错愕被不经意一晃,带出来的一点动静却惊到了身边的人。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神的祁深眉心一蹙,下巴一抬,冷道:“出去。”

桐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现在抽刀一定来不及,她深为自己的出错而悔,端着瓷碗欲走向檀木案,桐清的余光扫向应池。

世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虽没什么热切,也不带饶有兴致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她身上,可,是一直搁在她身上……

把她一个人留在房中,会发生什么……桐清心知肚明。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今夜就由奴婢服侍世子可好?”

桐清忽地垂首跪在祁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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